汪老爷子眼眸带着警告,瞥眼汪芸锦,“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黄家,那就不能失信。不然,就是多少个你过去黄家都没用。” 他给方玉舟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上前把王怡馨扶起来,“二小姐,芸锦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别见怪。还是快点起来吧,地上凉,万一冻坏了,爸可是要心疼的。” “起来,我才不要你扶。” 一把甩开方玉舟的手,王怡馨神情不虞。 她又不是傻的。 方玉舟这话不是明摆着承认汪芸锦说的都是对的吗?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就连口口声声说最疼爱她的父亲也向着汪芸锦! 不就是占了个正妻女儿的名头?! 当年要不是她母亲死缠烂打,这个身份明明就应该是她的! 她不甘心,轻咬唇瓣:“爸爸,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姐姐去找程小雅要东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我也是想着去黄少身边帮她拖一拖,这样到时候万一姐姐拿不到东西,也不至于让黄家怪罪咱们。” “就凭你?” 汪芸锦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晃悠,“可笑。爸,你放心吧,我会赶在期限之前把东西拿回来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汪老爷子面色变了变,“那也要你能拿到东西。” “爸爸答应了姐姐什么?”不会是汪家的财产之类的吧? 王怡馨眼珠转了转,有些着急,“不如我帮姐姐出个主意。程小雅就算再厉害,她身边那几个老弱妇孺总是废物一个,不如咱们多派点人把她女儿抓了,就不信她不把秘方交出来。” 到时候,她在暗中搞破坏! 汪芸锦就能彻底失去父亲的信任! 她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一旁三人变了的脸色。 尤其是汪老爷子,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仿佛小白兔一般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老人家愣了两秒,在方玉舟和汪芸锦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怒呵道:“放肆!我看我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纵的你连法律底线都忘了!” 还绑架程小雅的女儿? 亏她想得出来! 汪芸锦将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喂猪。王怡馨,你看过刑法吗?知道绑架幼童是要蹲局子的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上面派来的卧底,人家正愁没有办法对付古武家族呢,你倒好,上赶着送把柄。怎么?手上的玉镯带不习惯,想换一副银的是吧?” 方玉舟什么都没说。 落在王怡馨身上的目光,却跟看傻子别无二致。 智商这种东西,果然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事情真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他们当初犯得着用那么多手段折磨程家? 笑死。 “我,我……”王怡馨都快哭了,“爸爸,对不起。我都是胡说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忙。咱们,咱们吓唬吓唬她就好了呀,又没有真的让姐姐你做什么。” 见她还不死心,汪芸锦起身走到她身边,“行了,收收你那绿茶把戏吧。” 她淡淡的瞥了眼王怡馨,扭头对汪老爷子道,“爸,实话告诉你吧,程小雅手上根本没有秘方,秘方现在已经被她交到叶凝手中了。这个女人,是薄家继承人,薄寒年的妻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汪老爷子神情一震,“你说什么?程小雅把东西交给了薄寒年的妻子?” 薄寒年他怎能不知? 那个女人的亲侄子! 薄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 前几年一直扮演着废物的角色,这两年,薄家大房,二房,四房,相继出事,薄寒年彻底接手了薄家。 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看不出来,薄寒年的手段。 虽然对他的妻子还未曾了解过,但能嫁给薄寒年的人,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东西到了他们手里,想拿回来,怕是难了。 汪老爷子沉思许久,随即看向汪芸锦,吩咐道,“你是他表妹,先前你们一直未曾联系过,若是你主动找上门,跟他拉近关系,再想办法从那叶凝手里骗走秘方呢?” “呵!” 汪芸锦笑了,笑的肆虐,笑容不达眼底。 她缓缓朝汪老爷子走近,不紧不慢的开口,“爸,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么?当初我妈是因为你,跟薄家彻底断了关系的,我外公和我舅舅起初找过我妈几次,是她,执意要嫁给你,留在汪家,现如今,我妈落得这个下场,你让我这个从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外孙女,外甥女,表妹找上门?” 汪芸锦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你觉得我的脸大吗?” “你!”汪老爷子脸色顿时铁青。 汪芸锦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若是你有脸去找薄家,我不拦着,但别想利用我去找薄家。” 她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留下一句,“秘方我会想办法,但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别让她来招惹我,若是哪天我精神失常了,失手杀了她,就不好了。” 她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留下气的脸色铁青的汪老爷子和一脸怨恨的王怡馨,以及神情捉摸不透的方玉舟。 半夜,王怡馨的房间。 “什么,那个贱/人,竟然这么说你?!” 雍容华贵的妇人跟她相拥坐在床上,王怡馨倚靠在母亲怀中,乖巧点头,“不,不仅如此。我看爸爸的意思,应该是想把汪芸锦的母亲接回家里照顾。” 娇媚可人的容颜上满是委屈,看的王付芳一阵心疼,再听到她后面一句,被岁月浸染的五官都变得狰狞,“她想得美!那个狐狸精,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来汪家!”biqubao.com 包括她生下来的那个小贱/人,都得死! 谁都别想跟她还有她女儿抢! 彼时,叶凝和薄寒年的公寓。 夫妻俩正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 电视机里满脸鲜血,面目狰狞的女人冲到屏幕前的那一刻,叶凝手机突然乍响。 饶是她胆子大,都被吓了一个激灵。 薄寒年等的就是这一秒,不等叶凝起身就将人脑袋按进怀中,“好了好了,不害怕。阿凝,我在这儿,不害怕。” 叶凝:…… 这令人窒息的感觉…… “大叔,你松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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