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实力本就不分上下,顾忌这里是叶凝的研究所,大家都不好动大力气。 但打着打着就有些上头,除了彼此的声音,他们仿佛再也听不见其他。 萧衍锦都快急死了,看看一旁一言不发的叶凝,还有满脸兴味地薄寒年忍不住在心中为鬼医他们点了根蜡。 别说兄弟我不帮你。 实在是你不中用啊! “诶,哈士奇,这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曲婷就跟看戏一样。 见那边打的难舍难分,听到身边萧衍锦的嘀咕,手指戳了戳他,“还有你不是陪着江锦一吗?怎么到这来了?” 萧衍锦一听就不乐意,“说了别叫我哈士奇!还有你这什么话,我又不是卖给江家,出来透透气,不行啊!” 他哼了一声,“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偏不!” 叶凝和薄寒年闻言不冷不热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仿佛被主人警告的狗狗,曲婷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萧衍锦的呜咽,“我说我说,小师姐。我发誓,这事情跟我真一点关系都没有!”biqubao.com “说重点。” 叶凝按揉眉心,萧衍锦这个话痨,让他从头到尾,天都要黑了! 萧衍锦哦了一声,“重点就是,我来研究所拿东西。刚到就听见胖七,七师兄在和小锁吵架。” 追根究底,并不是什么大事。 胖七应叶凝的吩咐,在这里看着鬼医,有一段时间没去任务了。 手头痒的很,便跟鬼医打商量。 “你闲不闲?”一听胖小子又要跟上回一样,抓自己换奖金,还说什么为了长远打算他会把自己放出来。 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吗?! 什么鬼话都信?! 鬼医好不容易能给自己找个活干,研究温宁的东西。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胖七出去,冷声怼了一下,胖七还不肯屈服,“我确实很闲啊,为了看着你不让你做坏事,小师姐让我来看着你,让你不要乱跑!”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他像精神病一样? 不过算了,反正有叶凝母亲和她的项目在,他也不会跑! 满心都是研究对象的鬼医根本不想离开yq,胖七却还不依不饶。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两人就打了起来。 “大叔,别看了,好丢人。” 叶凝捂着脸,恨不能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薄寒年低沉的笑声从喉腔中传来,温柔的不像话,“不丢人,等会儿我就把这个录下来,放到网上去。” 打架嘛,大家都挺爱看的。 叶凝:爱看你个大头鬼!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看热闹不嫌事大! 薄寒年:那又怎么样?小兔崽子们天天跟他抢媳妇,他们想跟我斗,还差得远呢。 萧衍锦和曲婷站在后面,听完了全过程,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 啪! 整个研究所原本还算喧闹的声音,在此刻彻底停下来! 众人视线终于从研究项目上移开,看到纠缠着在一起,身体僵硬着望向某个方向的胖七和鬼医。 “叶小姐!” 众人齐呼,萧衍锦明显看到,在听见叶凝名字的那一刻。 鬼医和胖七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 薄寒年勾了勾叶凝的小指,“阿凝?” 他可是知道,自家丫头最财迷。这研究所怎么说也是她母亲,和她的心血。还有那些冰蓝色台面上的器皿里,装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药剂。 现在,竟然被他们两个给打翻了! 叶凝不说话,将手中木盒转交给薄寒年,“你们两个,在我的实验室玩的挺嗨啊!”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她用棉棒蘸取一点汁液,褐红的颜色瞬间将白色的棉棒铺满。 薄寒年眼眸眯起,看看那上面的颜色,又想起他们之前在黎灼所在的别墅找到的所谓长生不老药的失败品。 不由眉头一跳。 这瓶,不会就是当初从m国带回来的吧! 对上叶凝似笑非笑的眼睛,胖七讪笑两声。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直冲天灵盖,他踢了踢鬼医:这玩意儿到底啥啊? 鬼医:你完了!你小师姐一定会弄死你! 他幽幽一笑,在胖七陡然睁大的双眸中愤然道:“都怪他!叶小姐,刚刚都是他一直缠着我要我去帮他骗奖金,也是他把药剂打碎的!” 胖七:!!! 好小子,挖坑埋我是吧?! 作为青峰山上自认脑子最活络的人,胖七狞笑一声,“小师姐,你别听他瞎说!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在你的研究所里胡闹。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就真的信了。” 胖子眨巴眨巴眼,做出一副无辜状。 “没想到鬼医前辈竟然这么好骗,小师姐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还以为被鬼医放在桌角的东西都不重要呢。” 薄寒年:……咳……虽然不应该,但他真的想问,青峰山的教学标准真的是正常的吗? 曲婷:辣眼睛辣眼睛,叶老师的师弟怎么一个比一个抓马? 萧衍锦直接拿出手机,忠实地记录下方才的一切。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张脸憋成酱紫色,抖着肩膀将事情发到了师弟小分队的群里:「小十一是懂绿茶的。」 前段时间,胖七正式从门外弟子被收编为正式弟子,成为叶凝的第十个师弟。 而排行最小的萧衍锦,也多了一个师弟。 发完他就关了手机,揉了揉发涨的脸颊,视线落在前方,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研究所的同事们都惊呆了,这是他们能看的? 不是!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怎么还学人家茶言茶语呢? 叶凝抿了抿唇,手掌紧握成拳头又松开。 随即又握进拳头。 不能打,这是亲师弟。 就算他恶心死了,也要以德服人,绝对不能打! 靠! 根本忍不住啊! 她废了大力气才从废墟里抢过来这么一点,这可倒好,还没开始研究呢! 全都还给土地了! 都是这两个憨批,一天天的就知道给她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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