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他眸子缩了缩,随即嗤笑了一声,“什么五毒,什么黎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凝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当年你故意接近薄靖凡成为至交好友,让他对你逐渐放松戒备,在枪击案发生的前一天,你们两个易容换了身份。” “在那一场枪击案之中,真正的薄靖凡为了救人身亡,而你,顶替他的身份活着。” “明州,你为了长生不老,筹谋这么久,甚至把你筹谋到我们手中,你可曾算过,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出去了?” 薄靖凡,不对,现在应该是明州。 明州闻言,表情瞬时间有了几分崩裂,但很快,他便笑了。 接着,他脸上的人皮慢慢裂开,里面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庞。 叶凝看着这张脸,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小舞阿姨如今都有四十余岁,而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是小舞阿姨的父亲,看着却才如二十多岁的模样。 “叶凝,你比你的母亲还要聪明些。”五毒如今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了,他知道,这一次,是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且再也没有可以翻盘的机会。 不过,能够输在她的手下,也不算太丢人,叶凝是他活到现在遇到过最强大的一个对手。 她的母亲温宁也厉害,但是他在她身上已经隐隐感受出几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气息,只要给他再多一些时间,不用多久,想必就能超过她的母亲。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一些的?”身份被挑明,他索性也就不伪装了,明明很是年轻的脸庞上却挂着一抹极不符合的怪异笑容,让人平白无故觉得有些恐怖。 “解释的话,我已经跟黎灼说了一遍了,对你,不想再解释。” 叶凝抬眸望向他,而后红唇微微勾起,“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明州挑眉,“什么?” “你和黎灼倾其一辈子都在研究长生不老,我虽然还没有制出来长生不老的药,但我有延寿丸,可以延长一个人的寿命五年,在你们研制的st-1的基础上,我有了研究长生不老药物的方向。” 延寿丸,是真的有。 这是当年在青峰山上,叶凝闲来无事研究玩的。 起初她是想研究疗伤丸的,延寿丸是她研究的第一个版本,不是她想要的疗伤丸,可她发现,延寿丸可以延长人的寿命。 但延寿丸她从未拿出在市面上销售过。 在她看来,人生老病死皆有命数,她学道,信道,逆天改命是存在的,却是天理不容。 延寿丸或许在其他的医生手里,就是一个延长寿命的药丸,但在她手里,就是逆天改命。 且她很清楚,这个药丸一旦面世,绝对会引起疯抢,甚至有些人会因为一颗延寿丸而取他人性命。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延寿丸她仅制了十颗,且永久保存了。 不过现在,她倒想研究一下长生不老药了。 当然,并不是拿出来贩卖,而是因为,这项医学研究对她来说,是个难度极高的挑战,她要完成这个挑战。 明州瞳孔猛地放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凝,“你说什么?” 她竟然有延寿丸! 早知如此,他何必大费周章的建立什么rst? 抓住一个叶凝,就可以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叶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不跟耳背的人说话。” 话落,她拉住薄寒年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留下一句话,“明州,记得下辈子投胎畜生道时,努力讨好主人,为你今生今世做的一切忏悔,否则,你将永远在畜生道轮回!”biqubao.com 说完,她和薄寒年走出去,随之,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炸弹,朝着后面扔了进去。 砰! 巨大的响声震彻山谷,叶凝和薄寒年迎着火光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路上,薄寒年脸色阴沉,始终未成开口说一句话。 叶凝侧头看着他,抓住他的手,“大叔,我们去接小叔叔回来吧。” 她知道如今薄寒年的心里不好过。 薄靖凡是他的小叔叔,是他在这薄家中最信任的人。 却没想到早在多年以前,就早已经在国外舍己救人而牺牲了,身死异国他乡。 而这些年都是由另外一个人顶着他一张面孔。 而在没有发现明州身份之前,他一直都恨着薄靖凡。 他无法原谅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他,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要毁了整个薄家。 可当他发现背叛他的不是他的小叔,而是明州时,他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信任小叔。 薄寒年在这件事上承受的心里压力,叶凝都看在眼里,所以此刻解决明州,他是不高兴的。 他想让明州承受锥心的痛苦,直到死亡。 可眼下,他们不得不解决明州,跑了一个黎灼,他们就不会放弃研究长生不老药,明州若是还活着,总会想办法救走明州。 而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亲自盯着明州。 当然,不是他们不信任手底下的人,而是明州,黎灼,以及黎灼背后的那个人都太强大了,手底下的那些人,根本拦不住。 所以,解决明州时最好的办法。 “谢谢你,阿凝!”薄寒年的心里一阵阵的暖意。 知他者,莫若阿凝。 千言万语,他已经想不到要说什么了,唯有一句谢谢。 叶凝笑了笑,“别谢,谢就是你不爱我!” 闻言,薄寒年猛地踩住刹车,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温柔且绵长,过了许久,他才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叶凝,“阿凝,我爱你!只爱你!” 叶凝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下次要亲完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让我有个准备?” 每次还没亲够呢,他就放开了。 意犹未尽呢! 薄寒年笑出了声,刚才因为明州心里掩上的一层阴霾顿时挥散,他又俯身吻住叶凝,很长时间后,他咬着她的嘴唇,问道,“阿凝,够了么?” “够,够了!”叶凝结巴了! 这个吻,要她的命啊! 她想把她家大叔给扑倒怎么办呐? 可这是大马路…… 她表示她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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