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南念南意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即露出两只小脑袋瓜。 “爷爷,大伯跟二伯到了,正在院子里哭呢。” “哭的好可怜,我感觉姑姑都要被抱窒息了,对了,他们还在找的小凝姐姐。” 叶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时候想想,太过于热情的亲情,好像真的会窒息! 几人从书房走出去,就见院子里跟唱戏似的,那哭声此起彼伏。 就听南家老大南屿尊哭着喊:“小姝啊,我的小姝啊,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哥哥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小姝啊!” 接着,南家老二南屿炽也跟着哭:“妹子,妹子啊!二哥总算是看见你了,你都不知道二哥有多想你!你走的时候才那么点,自从你走之后,二哥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啊!” 温宁左边挂着一个,右边挂着一个,一脸无奈的看着南屿麟跟南屿霆。 不是,你们救救我啊! 南屿麟:看不见看不见! 南屿霆:小姝加油,二哥也没办法! “大哥二哥,我知道你们的心情,这么多客人都看着呢,要不你们先起来?”温宁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南屿尊与南屿炽齐齐摇头,“不行,我这么多年没见我妹妹了,说什么也不能走。” “就是,让二哥好好看看,我的妹子可终于回来了。” 温宁有无奈又觉得好笑,只得安慰道:“我以后都不会走了,大哥二哥放心,以后你们想看多久看多久!” 南屿尊的夫人宋娩也开口,“南屿尊,你差不多得了,给我让开!” 南屿炽的夫人元池倒是还算温柔,却也像把温柔刀,刀刀带着利刃,“屿炽啊,你先起来好不啦?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拧断你的胳膊哦!” 南屿尊与南屿炽一起让开,将温宁周围的空间留给自己的两个夫人。 叶凝也是这时候才看清,原来大舅舅跟二舅舅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难怪脾气秉性都这么像。 南屿麟与南屿霆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两个人还学着两个嫂子说话,害的他们一人挨了一记眼刀! 温宁看着面前的两个嫂子,眼睛慢慢亮起。 竟然,是她们! 宋娩与元池并肩走上前,并没有像之前的郁柒柒那么激动,而是一起弯下腰,说道:“老大,我们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众人微微一怔,这怎么回事? 南屿尊与南屿炽相互对视眨了眨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老爷子悄声问叶凝,“你这两个舅妈,是你妈妈小妹?” 叶凝点点头,“算是吧,你女儿很厉害的,有一些小弟小妹什么的,不奇怪。” 一边的林生深深的看了温宁一眼,又转而看向了叶凝。 这母女两都是什么怪物? 一个坐拥九玄门,一个让宋家跟元家的两个姑奶奶叫老大。 温宁将两个嫂子扶起来,“现在你们可不能叫我老大了,倒是我,要改口叫你们嫂子了。” 宋娩眼睛红红的,摇了摇头,“不,你永远都是我们老大。” 元池也点着头,“嗯,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宋娩就是宋珉的妹妹,而元池是元初的姐姐。 当初宋家与元家险些破产,若不是有温宁暗中扶持,他们别说现在在京中有如此高的地位。 可能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宋娩与元池当初更是为了家族的兴衰被人欺负,那个时候,都是温宁将她们护在身后的。 有些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冥冥注定了。 当初温宁救助元家跟宋家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找了两个嫂子。 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日后也会与这两家有着分不开的联系。 这时,宋珉与元初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元茗伊。 元茗伊自然不是为了温宁而来,而是为了叶凝。 “叶老师!”元茗伊直接朝着叶凝跑过去,但比秦若萱强很多,没有激动到将叶凝扑倒。 因为这一声叶老师,也让南屿尊与南屿炽总算是注意到了自己那不曾谋面的亲外甥女。 二人齐齐跑来,一起喊道:“小凝,让舅舅好好看看!” 叶凝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这热情谁受得了! 好在她有天下第一好的外公,用一根拐杖就将南屿尊与南屿炽拦住,“你们有完没完了?吓到我外孙女怎么办?” 叶凝笑出声来,半个身子躲在了南老爷子的身后,“大舅舅,二舅舅好。” “哎,好好好,真不愧是我外甥女,长得可真好看,像我!” “大哥,你什么眼神,那分明就是像我更多一点,小时候人家都说的我跟小姝才是双胞胎,小凝明明就像我!” 叶凝:您二位不是双胞胎么?争这个有必要? 本就争论不休,南屿麟跟南屿霆不知何时又加入了战争,争着抢着说自己才是那个更像叶凝的人。 最后还是南屿麟力挽狂澜,拿下胜利的战果! “最像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孩子,所以,小凝还是最像我!谁叫我没孩子!” 剩下三人哑口无言,这好像确实没法辩驳。 南屿炽向来毒舌,啧了一声:“可不是没孩子么?连媳妇都没有,听说小舞还没有理你吧?啧啧啧,真可怜。” 南屿霆也赞同的点点头,“是阿,我们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只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 南屿尊倒是还好,他向来老实,只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老三,你什么时候能追上小舞啊?” 南屿麟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咔嚓一下碎成了几瓣,风一吹就散了……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我一个人战你们三个!” 其他三人一听来劲了,拎着南屿麟就去了后院。m.biqubao.com 南老爷子无奈的揉了下眉心,对一边的薄寒年说道:“以后你跟小凝可不要生这么多儿子,太闹听了,哎。” 薄寒年笑,这要是自己的儿子,一拳一个亲儿子,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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