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颜眼睁睁的看着叶凝一下下的将自己那些腐烂的器官切除,又一阵阵的将自己的肚子缝合。 而那些提示着她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的仪器,正一点点的恢复生机。 她依旧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的看着叶凝,半张着嘴。 叶凝缝完最后一针,看着薄清颜的肚子,拧了拧眉,十分的痛心,“不好看,重来。” 话落,她又重新拆线。 薄清颜感受到那美容线划着皮肉的声音,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可即便是这样,她大脑中所传来的假性疼痛与画面,却已经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叶凝就这样拆拆缝缝了三次,总算满意了。 “清颜姐,你为了白虎不要命,值得么?”叶凝盖上了薄清颜的衣服,一边说一边将手术刀还插在眼睛上的宋明珠拎起来,按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薄清颜的头不能动,只能斜着眼睛看过去。 “你们的这些小把戏,什么时候才能玩到头?都没点刺激的。” 叶凝叹了声,将宋明珠眼睛上的手术刀拔下来,那血迹顺着拔出来的手术刀,全都甩在了薄清颜的脸上。 宋明珠疼得大声尖叫,指尖已经在不断的颤抖,想晕,却晕不过去。 她一只眼睛鲜血淋淋却空洞可怖,一只眼睛满是求饶却无人顾及。 叶凝伸出一根手指,将宋明珠那已经毫无用处的眼珠抠出来,依旧像扔掉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宋明珠脸上的原装,只剩下一只眼球了。 对于不想好好活着的人,她治疗起来也就轻松很多了。 宋明珠已经麻木了,她瘫跪在地上,一遍遍的求饶,“叶凝,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叶凝是比那个叫五毒的人还要可怕的存在。 她本以为,在五毒的手上被打倒骨骼碎裂,已经是天底下最大的折磨了。 可没想到,在叶凝的手中,根本不算什么。 叶凝似乎没有听见宋明珠的求饶,她又一次将人拎起来,在她那空洞的眼睛上,洒下了药粉。 “保命的。”叶凝按住宋明珠,若有所思。 “一颗疗伤丸五百万,这瓶药粉更贵,一千万,再加上帮你疗伤,啧。”叶凝摇摇头,“你欠了我好多钱,怎么还?” 宋明珠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叶凝如今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叶凝点点头,“行,那你就去小锁那里吧,他正需要一个很好的助理。” 前些日子,在yq研究室的鬼医破天荒的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他需要一个人来做人体实验,还怕她不同意,再三保证不会伤及生命危险。 起初她是不同意的,但现在瞧着宋明珠,就挺合适的。 宋明珠本身就是医学界的佼佼者,若是去做实验,正好能与鬼医进行有效的沟通。 宋明珠打了个哆嗦,对自己的前路,一片渺茫。 而一边的薄清颜,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自己体内的变化,她知道自己正在器官正在被慢慢的修复,却又无限的在崩裂。 连接她身体的仪器响起,叶凝观察了一下,“不错,恢复的可以。” 叶凝拆了薄清颜身上的各种管子,“不过……你的钱又该怎么还我?” 薄清颜打了个哆嗦,虽然只是在心里打了个哆嗦,因为她的身体,还并不能动。 “算了,还是把你交给大叔吧。”叶凝将薄清颜盖上,“忘记跟你说,你以后,都离不开这张床了。” 准确的说,薄清颜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日日承受着体内器官的病灶所带来的痛苦。 而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只能躺在这张床上,生不如死。 叶凝将薄清颜推出去,又将宋明珠暗中带走。 所有人都以为,薄清颜已经好了,只是后遗症让她,说不出话。 周婉晴终于流出了唯一真挚的眼泪。 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自己的女儿。 从今以后,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人能为她提供富足的生活了。 薄靖凡与薄老爷子纷纷去照顾薄清颜,叶凝与薄寒年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去。 要不然鬼医的信息,就要变成骚扰信息了。 薄寒年将叶凝与被装进了垃圾袋里带走的宋明珠送上车后,让曲婷将人送走,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座机号码,前缀区号是总局。 “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薄寒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薄家人,都是他自小到大,最亲的人。 叶凝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赶到yq研究室的。 她在车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晚上的疲倦也都消散。 下车打开后备箱,将颠簸了一夜已经缩成一团的宋明珠垃圾袋打开。 宋明珠睁开眼睛,如今只有一只眼睛的她,眼前更加模糊。 她从后备箱滚下来,浑身像是散架了那般疼,“这……这是什么地方?” 曲婷将她拎起来,默不作声的跟在叶凝的身后。 半个多月不来,研究室里面一点都没变,只是那台3d生物打印机已经完成了一半,也算有所成就。 小胡看到叶凝过来,忙迎了上去,“夫人,是来找小锁么?” 叶凝点点头,小胡指了下最里面的实验室,“就在那,您过去。” 研究室的其他人轻易不敢靠近鬼医的实验室,上次小胡着急有事进去,差点没让毒气烧没了,还是吃了小锁的药丸才好。 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了。 叶凝给曲婷跟宋明珠一人带了一个毒气罩,推开了鬼医的实验室大门。 “妈的又失败了!气死我了!叶凝王八蛋!”鬼医并没没有察觉到叶凝进来。 每次实验失败的时候,他都要喊上这么一句泄愤。 叶凝皱了下眉头,“你说什么?” 鬼医愣了下,抬起头看见叶凝,眼前一亮,“你来的正好,快点看看这个药剂,我怎么觉得它不是想毒谁,是有别的目的,可我怎么都想不通。” 鬼医似乎已经忘了刚刚的那句叶凝王八蛋。 叶凝看过去,药剂分解出了好多种细胞,又不断的重复组合,产生的治愈效果已经越来越明显。 她一直都想研究出药剂的解药,可没想到药剂竟自己分离出治愈细胞。 有些奇怪。 这时鬼医已经看到了没了一只眼睛的宋明珠,上下打量打量,“这是我的实验品?” 叶凝点点头,“满意么?” “满意满意,过来先试试我这针。”鬼医一针就给宋明珠扎下去,宋明珠当即痉挛。 叶凝不曾理会,眼里只有面前药剂分解出来的细胞组织。 妈! 药剂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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