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华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色一阵难看。 他抬头看向叶凝,“就凭一个颜料,你就说我是抄袭?你未免也太信口雌黄了。” 他说的很是心虚。 因为这幅画,的确是他抄袭得来的。 这画是他去m洲旅游的时候,在当地最著名的艺术馆看见的,当时他想买下来,但那是非卖品,并且只展览三天。 于是他把这幅画拍了下来,回来后,他自己临摹了这幅画,用于艺术馆的展览。 却没想到,会被叶凝发现。 她不是从小长在道观里吗?据说她都很少出来,且她回叶家也才没多久时间,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叶凝抬了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幅画的名字是追忆,作者在回忆她的母亲,画里人物的手镯,以及人物的穿着,都是原作者亲自给她母亲挑选的,且这幅画只在国外展览过,是非卖品!” 她眉眼轻抬,眸光似一道锋利的箭,“你抄袭的时候,有没有查过,这幅画的原作者,你惹不惹得起?” 话落,她浑身气势骤变,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画,是她画来用于纪念母亲的。 这是她母亲临死前,留给她印象最深的一个背影。 那天,是自从逃亡以来,母亲唯一一次带她去商场,母亲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给自己买。 她觉得那个手镯很好看,很符合母亲的气质,便撒谎说她很喜欢看母亲戴那个手镯,母亲为了她高兴,才买了。 那身衣服,也是在她的要求下,母亲才买的。 那天,母亲去结账,她看着母亲的背影,觉得这一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但当天晚上,母亲服毒自杀了。 身上穿着她挑选的衣服,戴着她挑选的手镯。 在青峰山的那几年,她每每想到那个画面,便画了下来,这幅画,一直被她好好的收藏着。 后来因为她要离开青峰山,画被留在了山上。 那日轮到郁池煊打扫卫生,看到了那副画,他觉得那副画很美,就以她的名义发出去了,之后就有人来找她,想要把这幅画放在展厅。 她拒绝过几次,但那个负责人给出了一个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她答应了,不过也说明,这幅画不卖。 因此,也只挂了三天,就撤了。 薄少华被她浑身散发的气势震住,脚步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下,却还是依旧为自己辩解,“你说的头头是到,那你倒是说原作者是谁?他除了这幅画,还有没有其他的画?一个能画出这么好的作品的作者,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作品吧?” 叶凝轻抬眼睑,“她叫莫问!” “竟然是莫问!”有人忽的惊叫道。 “莫问可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画家,好多国家想邀请她去画画,他都拒绝了。” “不止如此,莫问的话非常有灵魂,他的一幅画拍卖都是百万起步的,更是有人花高价要收藏她的画。” 薄少华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叶凝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 他压住心底的慌张,扬声道,“你说是莫问就是莫问?大家都知道,她的画作都是被国家艺术馆竞拍的,若是他的作品,为何这幅画会流出?” 他死扛着不肯承认。 反正莫问的画,都在国家艺术馆里,要么就是被人收藏了。 绝对不会流出的! 叶凝不过是一个才被叶家认回的小姐而已,她还能把莫问请到现场不成? 叶凝清冷的眸子瞥向她,嘴角缓缓上扬,“我在道观的那几年不务正业,学着画画玩,取名莫问,你说——巧不巧?”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莫问竟然就是叶凝? 这怎么可能? 她还不到二十,怎么能画出这么惊人的作品? “呵!还真是巧!”薄少华嘲讽道,“不过堂弟妹,我还是劝你换个名字,你想出名我能理解,但是莫问的名字可不是那么好沾边的。” “是么?”叶凝淡漠的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很快,电话接听,对方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莫问小姐,您今日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是有新的作品了吗?” 叶凝按了公放,对方的声音一出来,全场震惊! 就连薄少华,也怔住了! 这声音…… 那不是国家艺术馆馆长的秘书的声音吗? 但凡学画画的,谁不想让自己的画进入国家艺术馆? 只要进了国家艺术馆,知名度是飞速提升。 叶凝竟然会和馆长秘书认识,且他刚刚好像听到,对方叫叶凝,莫问小姐? 怎么可能?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叶凝冷声道,“薄家二少,薄少华抄袭我的画,追忆,如何解决?” 对方愣了一下,很快便严肃道,“这件事我会严查!并且会立即以你的名义起诉对方,然后封馆!” “行!你们处理。”叶凝说罢,便挂了电话。 薄少华直接愣住了。 起诉? 封馆! 这怎么行? 他这艺术馆才开不久,这次的画展也是为了把自己的名气打出去,要是封馆,那他还混什么? 以后他就无法在画家这一行混了! 他正要说话,工作人员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老板,不好了,国家艺术馆给我们发了律师函,且通知我们,立刻清掉展厅里的画。” 这人刚说完,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跑了过来,“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国家艺术馆的人,他们说要封馆了!” 这一系列的操作,薄少华直接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敢相信,他筹备这么充足的画展,会眨眼间就被封馆了。 薄少华猛地抬头看向叶凝,咬牙切齿的道,“是你!都是你!你就是个祸害,你跟薄寒年订婚就没好事,先是把薄昊辰送进局子,现在又要毁了我的画展!” 薄少华冲上前去,怒吼道,“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薄寒年抬脚站在叶凝面前,单手捏住薄少华的手腕,冷峻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你动她一下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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