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叶凝到达了目的地,这一片荒凉寂静,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到处都是钢筋砖块。 她没费什么劲便在仓库的角落,找到了被绑住手脚蒙住眼睛,瑟瑟发抖的叶宇轩。 “宇轩。” 叶凝走上前,为他解开,“没事了,别怕。” 原本害怕得浑身颤抖的叶宇轩,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 松开桎梏后,忍不住哭着扑进了她的怀里,“姐姐!” “别怕,姐姐在。”叶凝低声安慰道。 “姐姐,她……她要害我……” 叶宇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也憋得通红。 叶凝克制着内心的怒意,尽量温和得问道,“是谁?” 叶宇轩磕磕巴巴得说出了那人的名字,叶凝嗤了一声。 果然,她就说叶家有内应,不然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能够躲过叶家所有的安保系统,只有可能是叶家内部出了问题。 “走吧。”她拍了拍叶宇轩的后背,牵着他的手说道,“我们回家。” “可是姐姐……” 叶宇轩显然还没有从这场事件中恢复过来,怯生生得说道,“我怕……” “你什么都不用怕。”叶凝目光如炬,每个字都带着狠意,“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凌晨一点,叶凝带着叶宇轩回到了叶家。 整个叶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等着他们。 “小凝!宇轩!” 见到他们平安归来,周琼缨又是惊喜又是后怕,两步走上前来抱了抱他们,“真是吓死我了,你去了那么久一直没有消息,我真是急得没有办法!” “我很好,宇轩也没事。” 叶凝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态度也很平和,“不过费了点时间。” “无妨无妨!只要你们好好得回来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佣人立即送上了热茶,周琼缨也对叶宇轩关心有加,“有没有受伤啊,吓坏了吧,现在回了叶家,没有人会再害你了。” 薄寒年站在旁边,看着周琼缨对叶凝他们嘘寒问暖,抬脚走上前来,“饿了没有,我叫人准备了吃的。” “有点。” 她笑着看了过去,但随即敛了敛笑容,“不过有件事,要先办。” 叶凝说着,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心神不定的薄昊辰,“宇轩这次出事,薄昊辰,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薄昊辰突然被叫到,猛地站了起来,很快又露出了凶相,“这件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弟弟被人绑架,搞得薄家上下鸡犬不宁,还让我们特地跑一趟,你还让我说?” 苏茗禾虽然没说什么,但想法和自己的儿子一样。 不过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犯得着这么大的阵仗,让他们大房也跟着出动吗。 薄老爷子也未免太把她当回事儿了。 薄清颜不作声得坐在旁侧,并没有参与这场对话,安静得看着这出戏。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叶凝冷冷得注视着他。 “狗屁机会!老子不稀罕!” 然而薄昊辰根本不理会,一抬手就想要走,“你弟弟既然已经找到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耽误我们睡觉,浪费时间!·” 薄昊辰骂骂咧咧就要走人,叶凝一根银针就叫他膝盖发软,跪倒在地。 叶凝摸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不如你先看了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 视频里是绑架了叶宇轩,并袭击了她的蒙面人。 领头对着镜头老老实实得交代道,“整件事都是薄家的大少爷薄昊辰的意思。” “他让我们绑了您的弟弟叶宇轩,引诱您独自来交付赎金,趁机对您下手。” 薄昊辰三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是异常惊讶,纷纷看向了他。 薄昊辰的脸色顿时惨白,跪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视频还在继续。 叶凝问道,“他的目的,是我的命?”m.biqubao.com 领头连连点头,“薄昊辰说不用留活口,要让您死得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那你们是怎么进入叶家,带走宇轩的?” 蒙面人也如实回答,“叶家有人接应,我们完全不用想办法进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叶凝收起了手机,再次看向薄昊辰,“不想解释么?” 叶家和薄家的人都还沉浸在诧异中,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是该惊讶买通杀手的人是薄昊辰,还是该惊讶叶家有内应这件事。 “谁知道视频是不是你伪造的!” 薄昊辰仍然在垂死挣扎,愤愤不平得辩解道,“我告诉你,你别想要冤枉我!你就是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让我没法继承薄家的家业!” 叶凝将一堆资料扔在了地上,“这是你们之间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 上面条条框框例举的很清楚,是薄昊辰亲自找到这些杀手,并支付了定金,让他们做这些恶事的。 “这些都是假的!”薄昊辰气急败坏的道。 他真是恨透了叶凝,从她进入薄家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开始倒霉。 无缘无故被老爷子训斥,还惹了一身骚,想要主动接近,却险些被薄寒年踹断命根。 直到今天,他的下身都还在隐隐作痛。 “叶凝你这个贱/人!是你想要害我!你不得好死!” 薄昊辰歇斯底里得吼叫着,苏茗禾也连忙上前帮腔,“昊辰不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叶凝栽赃嫁祸!” 他们刚骂了几句,薄寒年的眼神就凌冽了起来。 他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手下就立即会意走上前去,狠狠得给了薄昊辰一个耳光,将他踹翻在地。 薄昊辰被打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肋骨生生踹断了两根。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对我的儿子动手!” 苏茗禾愤然得想要为薄昊辰讨一个说法,然而下一刻叶家的门就被敲响。 佣人带着警察走了进来。 “我们接到报警。”警察对跪坐在地上的薄昊辰说道,“你涉嫌绑架,指使他人杀人未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要!不要……” 薄昊辰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不能够去警察局!我不能够坐牢,坐牢我的人生就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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