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靖宇身子一颤,几乎快要跪不稳,只能强撑着回答,“叶小姐只管开口……” “很好。”叶凝漂亮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敲,“那就麻烦薄先生调离高层,去薄氏做保安吧。” “你说什么?!” 薄靖宇瞬间瞪大眼睛,却是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旁边的苏茗禾尖声叫道,“爸,靖宇好歹是薄氏的高管,调去做保安,那不是打您的脸吗!” 就算他只是个挂名的高管,没什么实权,但也是在薄氏有名有姓的人物。 “爸,我怎么可以去做保安……”薄靖宇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照小凝的意思去办。”薄长庚眼见儿子崩溃,却是无动于衷,“你的确需要长点记性了。” 平日薄靖宇仗着薄家长子的身份,没少给他惹祸,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biqubao.com 现在薄靖宇父子触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会因为父子关系就姑且。 秦枫还在休养,薄寒年便叫了另一个助理去处理此事。 不到半个小时,薄靖宇便从叱咤风云的薄家长子,沦为了薄氏一个看门的保安。 他很快被儿子搀扶着离开,薄老爷子拍了拍叶凝的手背,颇为得感慨,“你在薄家受了委屈,是我这个老头子对不住你!” “该料理的人我都料理了,你往后想住在叶家也好,想住在薄家也好,爷爷都听你的!” “谢谢爷爷。” 薄老爷子态度明确,叶凝都懂,薄长庚和顾青云都是把她捧在了心尖上对待的人。 “爷爷,我和阿凝还有事。”薄寒年适时插话道,“改天再来看您。” 薄老爷子看着叶凝,怎么瞧怎么喜欢,都想摆手打发他离开,想了想还是忍住,“好,你可要把小凝照顾好。” “小凝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这臭小子!” 薄寒年,“……” 到底他和叶凝谁才是老爷子的亲孙辈,他怎么觉得薄长庚的心都要偏到太平洋去了。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上了车,叶凝脸上的那抹笑意也收了起来。 “秦枫情况如何?” 到底是长年跟在薄寒年身边的人,秦枫和一般的助理还是有所不同。 “放心。”薄寒年了然她的心绪,“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正在休养身体。” 叶凝的那个师弟虽然医术比不上她,但那身本事救下秦枫是绰绰有余了。 “那就好。” 叶凝颔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的深意加重了两份,“不过该收拾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叶凝就像是进自己家门般,径直去往了地下室。 薄寒年似乎也知晓她要做什么一样,不曾提出疑问,跟她一路走到了深处。 地下室里亮着灯,顾山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角落里有个男人被铁链捆绑着双手双脚,奄奄一息得吊在那,看起来很是萎靡不振。 “招了吗?” 顾山摇了摇头,“他嘴巴很硬,受了酷刑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男人听到声响,费力得抬起了头,看清了来人后咧开嘴笑道,“薄少爷叶小姐,别来无恙啊。” 那男人在顾山手中硬撑了半天都没吭声,此刻见到叶凝和薄寒年,却是开了金口,着实让人意外。 “你认识我们?” 叶凝和薄寒年同时挑眉。 “京城叶家大小姐和薄家的七少。”男人猛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污血来,答非所问道,“谁会不认识你们?” 薄老爷子遭到袭击后,叶凝和薄寒年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进行了调查。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都认为想要追杀薄长庚的人,或许是另有目标。 若不是老爷子那天无意间坐上了薄寒年的车,恐怕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人,就会是薄寒年本人了。 “是谁指使你做的这些事。”叶凝没给男人喘息的机会,盘问道,“你们的目标是谁。” “叶小姐是个聪明人?”男人歪着头,笑得有些狰狞,“不会猜不出我们想做什么吧?” 叶凝讨厌与人周旋,如果不是事关薄寒年,她不会有耐心继续问下去。 “我没兴趣跟你耍嘴皮子,”她拿起了桌上的长鞭,眸子冰冷得没有温度,“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她说着一鞭抽了上去,正打在对方最脆弱的位置。 那皮鞭带着倒刺,狠狠得勾进了皮肤里,尖刺上还淬了毒,只叫人奇痒难忍痛不欲生。 “啊!” 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如果单单是被鞭子抽,他不疼,也不怕疼。 可鞭子上有毒药。 沾染半分,便痛不欲生。 “小师姐。”顾山起身去接叶凝手中的长鞭,“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做吧,别伤了你的手。” 跟在叶凝身边这么久,他很了解她,她向来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就像是逼问敌人,也从来是用最简单的办法。 今日能让小师姐亲自用鞭子,她一定是气到了。 顾山抬眼看了看薄寒年,叹了一口气。 哎。 小师姐这是掉入爱河了! 不知道那八个师兄会如何。 至于萧衍锦…… 他早就被薄寒年收买了! 顾山拿起了长鞭,一下比一下甩得狠戾,直打得那男人皮开肉垫才停下,“现在愿意说了吗?” 叶凝抱着手臂坐在旁侧,好整以暇得说道,“我不介意陪你继续耗下去。” 男人狼狈不堪得抬起了头来,眼前已经开始发昏。 “薄少。”他虚弱得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名字来,“我们的目标是你……” 果然,这些人要追杀的人不是薄老爷子,还是车的主人薄寒年。 叶凝和薄寒年的眸子一紧,追问道,“是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 男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忽然仰头咬破了什么东西。 “是毒!” 叶凝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脖子,然而已经为时已晚了。 男人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药丸,将毒药活生生吞了下去。 “你永远不会知道……是谁指使……杀……” 他放肆得笑着,一歪脖子停止了呼吸。 叶凝纤细的手指呃住他的脖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想死?没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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