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跨步进来,直接走到叶凝面前。 “小凝,走,跟爷爷回家,这狗屁叶家,咱不待了!”薄老爷子老气横秋的,“去了薄家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不像这帮龟孙子,一个个的嘴上说着多爱你,却由着别人欺负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咱不跟他玩。” 叶锡元,“……” 周琼缨,“……” 只差别点名道姓的说他们两个了。 叶锡元咳了一声,“薄叔,你误会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误会什么误会?我老头子是年龄大了,人还没傻!我看不出来你们是真心对小凝好还是故意为难她?我说叶锡元,当时你苦口婆心的求着小凝回来,怎么?你深情和好父亲的人设立住了,就不在乎我家小凝了?” “那我可告诉你,你这算盘打错了,只要我老头子还活着一天,我就不允许别人欺负我家小凝,奇了怪了,我的宝贝孙女,在我薄家吃香的喝辣的,她不好么?跑你家来受着腌臜气?” “今天,我必须带小凝走!谁劝都没用!” 叶锡元,“……” 完全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叶家其他人是直接不敢说话。 薄老爷子的脾气比自家老爷子的脾气还臭! 这个时候说话,那铁定是去当炮灰的! “薄老爷子!”叶子瑛皱着眉道,“这里是叶家,不是薄家!你跑到我们家来骂人,未免太过分了!” 她看了一眼叶凝,冷声道,“叶凝她跟薄寒年只是订婚!能不能结的了婚还两说,你也别一口一个孙媳妇叫,叶家的女儿,也不是非要嫁你薄家!她是叶家的人,就没有跟你回去的道理!” “呦?”薄老爷子转过头,盯着叶子瑛,笑出了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支棱起来了?” 叶子瑛扬着眉,看着薄老爷子的脸毫无惧意。 “啪!” 薄老爷子拿起拐棍,毫不留情的就朝叶子瑛身上来了一棍子,接着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育我?谁给你的脸?就可着你长了张嘴会骂人?你那嘴里的是蛆还是屎?” “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丑!没事就往娘家跑,给娘家找不痛快!那也就是叶老头是个懦夫,要搁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你!”叶子瑛气的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这个老不死的! 给他点脸,他还真当脸了? “怎么?你们叶家的规矩都反了天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跑娘家来撒泼,就没人管得住?”薄老爷子一抬眸,看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周琼缨,冷哼道,“你们要是管不住,就让叶老头给我来个电话,我替你们管!” 话落,他又是一棍子敲在叶子瑛身上,厉声道,“我保管把她教育的服服帖帖!” “你够了!”叶子瑛大吼一声,“我叶家的事,轮不着你来管!你给我滚出去!” “啪!” 叶子瑛话音刚落,周琼缨就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怒声道,“你给我闭嘴!” 叶子瑛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琼缨,“妈,你打我?” 从小到大,周琼缨都没有打过她。 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打她? “我真是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一点尊卑礼数都不懂!你薄叔是你的长辈,你开口让人家滚,这是你作为叶家女儿该有的礼仪?”周琼缨脸色严肃的道,“以前看在你丢了孩子,心有不甘,我们都多有让着你,可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你对你大哥有气,大可以冲着你大哥去,你冲小凝干什么?她才来叶家几天,你找麻烦,她也没跟你计较,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闹到如此地步,还不知悔改,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我那是……” 叶子瑛还想辩驳几句,周琼缨瞪她一眼,随即笑着对薄老爷子道,“老哥哥,今天这事,是让小凝受气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小凝一个交代的,她既然是我的孙女,也断没有回薄家的道理,你说对吗?” 薄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对!她是我孙媳妇,就该回薄家!你们叶家的都不是东西,欺负她,那她留在这干什么?找虐?” 周琼缨,“……” 这老东西,说话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她讪笑了几分,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的保证没用,让叶老头来!” 周琼缨无奈,只好看向了跟着薄老爷子一起过来的顾青云,“青云啊,咱两家都这么多年关系了,你劝劝老爷子,闹的太僵,对两家都不好!” 顾青云接收到她的目光,脸上露着得体的笑,“周姨,这事我还真劝不了,你也知道,我公公最疼寒年,而我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现下这个儿媳妇,那就是老爷子和我们这一房的宝贝!” “你说我们家的宝贝,被你们家人给欺负了,老爷子能善罢甘休么?别说是老爷子了,我都不会这么算了的!所以,今天我们就是来接小凝的,反正你们也十九年没有养过了,以后养不养无所谓,我薄家可以养她一辈子!”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似针一样,扎进周琼缨和叶锡元的心里。 他们亏欠了叶凝十九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想好好弥补一番,还没来得及弥补,就出了这档事,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一旁许久未曾说话的宋明珠看着叶凝被薄家人如此维护,心里很是不甘! 那个乡下来的臭丫头,她凭什么?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叶公馆外响起一阵汽笛声。 叶家众人身体皆是一震。 完了! 老爷子回来了! 下一秒,就看见叶老爷子满脸阴沉的拄着拐棍进来。 周琼缨急忙迎上去,“老头子,你怎么回来了?” 叶老爷子对周琼缨脸色倒是好了些,但看向那些小辈的目光,却冷的至极,“我再不回来,叶家就翻了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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