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东西?” 那老头接过曲婷扔过来的烟,动作熟练的收进裤子口袋里,嘴里还没好气地骂骂咧咧,“动不动就有人来这里翻一翻,除了这些破铜烂铁,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真是的!” “爷爷,最近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来过吗?”曲婷面色一紧,连忙问道。 “有啊,前几天来了一拨莫名其妙地黑衣人,到处乱翻,我问他们什么身份,他们还想对我动手,态度特别差!”老头说着更生气了。 “那爷爷,你有没有事?”曲婷更紧张了。 “没事,我嚷嚷着要报警,他们就吓跑了。”老头挺了挺胸膛骄傲地说,“有事找警察,准没错!” 曲婷微微松了口气,薄寒年和叶凝对视一眼。 “赶紧去拿东西吧。”曲婷说完,当先往地下室走去。 薄寒年和叶凝跟了上去,叶凝回过头,恰好和盯着他们后背的老头对上了视线,老头冷哼了一个,傲娇地昴着脑袋走了。 叶凝皱了皱眉。 地下室里。 这里原本是温宁的主要研究室,一走进去,叶凝就看见了一台废弃的生物3d打印机。 她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而薄寒年看着实验室的一切,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柔和之色。 当初他第一次来这个实验室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只能处处惊叹于这里面第一个实验的惊奇。 而后来,当他了解到市面上很多对人类非常有利的医学研究成果都是出自这里的时候,他为师父感到骄傲。 可惜,有着那么远大的抱负和理由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人世。 曲婷没有管他们两个人千回百转的心思,她直径走向墙角,墙角的地面上露出一个老鼠洞。 她弯下腰,抬指轻轻敲了敲老鼠洞的洞口。 两个白白的小脑袋冒了头,是小白鼠。 这两只小白鼠好像还认识曲婷一般,一看见是她,吱吱叫了两声,又缩回洞里去,不一会儿又吱吱叫着把一支穿着绿色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从洞口推了出来。 “这小白鼠是你养的?”叶凝看见曲婷把那支瓶拿在手里,并做为酬劳一般,给两只小白鼠送了好多饼干糖果。 这还是刚才半路她特意要求停车,和给老头的那包烟一起在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的。 当时,叶凝还以为曲婷是自己饿了,没想到是来投喂小白鼠的。 “不是,它们多半是这里以前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的后代吧。”曲婷摇了摇头。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它们就敢跑出来跟我要吃的。我发现它们特别有灵性,一点都不怕我,后来就动了心思把药剂藏在这里。” 毕竟谁能想到她藏东西能那么随意,随便找个老鼠洞就藏了。 “给你。”曲婷把药剂握在手里看了看,为了这几支药剂,当年她母亲他们的牺牲之大,难以想象,所以她很慎重地交到了叶凝手上。 叶凝沉默地接了过来。 “走吧。”薄寒年开口。 曲婷摸了摸那两只还围在她脚边吱吱叫的小白鼠,跟着叶凝和薄寒年一起离开了地下室。m.biqubao.com 等他们回到地面上时,那个老头已经不在了。 “爷爷,我们走啦!”曲婷对着空气高声了一声。 “哼。”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老头用一声冷哼回应她。 薄寒年开着车载着她们离开的时候,问曲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想过。”曲婷楞了楞,这么些年她除了读书之外,就是忙着东躲西/藏,生怕被gto的人找上。 “你现在已经暴露了。”薄寒年不紧不慢的道,“你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跟我走,你可以做我的普通下属,或者跟我回x局接受跟你母亲一样的使命。 “另一种,就是跟你叶老师走,她同样有能力保护好你。” 曲婷沉默不语。 “不着急,你慢慢想。”薄寒年一边开着车,一边道,“你也还需要上大学。但以后无论如何不要再做出这种草率的举动,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我们能及时赶到。” 曲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驶到市区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薄寒年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五分,恐怕马上就要遇上早高峰堵车了。 “先去我家吧。”薄寒年想了想,跟叶凝商量道,“我爷爷也想见你。” “嗯。”叶凝点点头,她是该去薄家拜访一下。 不过空着手去有些仓促,她拿出手机给金一发了消息,让他把她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起送过去。 她短信刚发出去,薄寒年就一个急刹车,车子剧烈晃动,她一脚踩在椅背上,稳住身形。 她抬眼看过去,七八辆车将他们的车围住。 这里是京城,gto居然这么大胆,敢在市区公然堵截他们? 她的脸色刚冷下来,就看见正面的一辆车后座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不怒自威的男人。 叶锡元! 薄寒年打开车门下了车,先前的追逐和打斗,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有些脏污,却无损他那矜贵清冷的气质。 他长腿一迈,站定在叶锡元面前,狭长的眸子环视着将他们围着的那七八辆车,气势分毫不输叶锡元,冷声质问,“叶叔,这是何意?” “寒年,我并无恶意,我是来接叶凝回家的。”叶锡元的目光越过薄寒年的肩膀,看向在车后座降下的车窗里露出的叶凝的脸。 小姑娘的眼神透着种漫不经心,懒懒与他对视着,并不回避,甚至还隐隐透着种嘲弄。 他知道叶凝在嘲弄什么,嘲弄他们居然被叶丽华和叶雪耍得团团转,认了个冒牌货回家当成宝,闹得家宅不宁。 嘲弄他居然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可谁说他认不出来呢? 自叶雪的认亲宴上第一眼看见叶凝起,他心中就有了怀疑,这个孩子太像温宁,只不过温宁的身上总是透着种暖意,叶凝却太冷了,冷得让人难以接近。 但这种冷也许正是因为她幼年的时候吃尽了苦头,才会用冷来武装自己,防备着周围所有的人。 想到这里,叶锡元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对薄寒年说,“叶凝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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