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薄寒年就让人强行把叶丽华一家送回了乡下。 他们一开始闹着不肯走,薄寒年的人下手没轻重,叶向荣被打断了一条腿,一家人这才老老实实的走了。 只是走之前,叶向坤还是给了老太太打了一万块钱,并且告诉她,以后会定期每月给她2000块钱生活费,多的一分都没有。 也许有人会说叶向坤圣母心,但这是他应尽的义务。 若他不是叶丽华的亲生儿子,他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他做过很多次亲子鉴定,他的确就是亲生的。 虽然他们名义上断绝了关系,但是在法律上,他必须得尽赡养的义务。 对于他这一点,温舒情是支持的,有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斩断,唯独血缘关系没办法斩断。 “薄爷,我留了人看着他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回来打扰叶先生夫妻的。” 秦枫向薄寒年报告这件事的时候,叶凝也坐在黑色轿车后座上一起听着。 她眉眼平淡,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叶丽华的结局,她一点都不在意。 薄寒年听完秦枫的话后,一边把玩着叶凝的手指,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阿凝,叶叔派了人想取你的dna样本。” “嗯。”叶凝眉眼轻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叶雪被送进医院之后,就总有人有意无意地接近自己,想要取她的头发或是别的东西,多半是叶锡元派来取她的dna样本的。 她没让对方得手。 “你想回叶家?”薄寒年把五指嵌进她葱白的五指之间,慢慢握紧。 叶凝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没有回答。 叶家! 她是要回! 既然叶雪没有探出来什么,那就只能由她亲自回京城叶家探一探。 当初让她母亲怀着身孕逃婚,甚至隐姓埋名和叶向坤协议结婚的危险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车突然爆胎,车身一歪,一个变道撞了上来。 刺耳的急刹车声中,薄寒年和叶凝身子猛地前倾,连忙扶着前座稳住身形。 他将叶凝搂紧怀中,伸手挡在她的额前,车子稳住后,将她检查一遍,确定她没事,拧眉看向秦枫,“怎么回事?” “对方撞过来的,薄爷,我先去看看。”秦枫说着下了车。 秦枫沉着脸下车,结果发现对方的司机是叶鸿林。 叶鸿林也没想到会是薄寒年的车,愣了一下,对秦枫道,“抱歉,是我的责任,我没注意,你看一下,需要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见他态度很好,秦枫也就没说什么难听话,只回头看了一辆车,便道,“不必了,这点钱我们少爷还是有的。” 叶鸿林也没多说,他和薄寒年也不是缺钱的主,客套多了就有些虚情假意了。 这个人情他先欠着,后面找机会还吧。 想到此,他对秦枫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车上。 薄寒年的手下重新开了一辆车来接薄寒年和叶凝之后,秦枫自己上了那辆被撞的林肯。 叶家的车还没来,叶鸿林坐回车里,后座上的一位打扮时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问,“怎么样?” 她叫许芝意,著名的钢琴家,宋明珠的母亲。 许芝意后天在榕城大剧院有一场钢琴演奏会,宋明珠这次是被叶家请来给许诺治伤的,本来就住在叶家老宅。 所以许芝意要来,两家本就熟识,又出于礼待,她想要跟女儿多相处几天,叶家也顺水推舟就邀请她一起到叶家老宅住。 还专门派了叶鸿林陪宋明珠来接机。 “没事,熟人。”叶鸿林淡淡回答,“恰巧撞了薄少和他未婚妻的车。” 和许芝意一起坐在后座上的宋明珠一怔,迅速降下车窗,就看见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正护着身旁的少女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显然是对那个美丽的少女视若珍宝。 宋明珠不由自主地张口想喊他,可是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这里看,跟着少女一起上了车后,就紧闭车门,一路远去。 “怎么了?”许芝意眉心微动,看着宋明珠失魂落魄的侧脸。 “没什么。”宋明珠摇头。 玉景园别墅。 今天温倩回家。 叶凝来榕城这么久,还没见过温倩。 原本上次和薄寒年的订婚宴上,也邀请了温倩,但当时她因救了周琼缨,耽误了订婚宴的时间,等她赶到订婚宴的时候,温倩因有重要的事,就先行离开了。 后来温倩也一直在忙,她自己也挺忙的,就都没见到过。 叶凝和薄寒年回去的时候,温倩已经到了。 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温倩和西装男两个人正在院子里陪着叶宇轩玩。 “姐姐!姐夫!”叶宇轩看着叶凝和薄寒年回来,非常高兴地喊他们。 “宇轩怎么不喊我姐夫?”一旁的男人装作吃味地说。 “咦,你也是姐夫,薄哥哥也是姐夫,那不是两个姐夫?”叶宇轩有些头疼。 “我是大姐夫,他是二姐夫。”男人笑着揉了揉叶宇轩的头。 “你就是小凝吧?”温倩看着叶凝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我妈发过好几张偷拍你的照片给我,我当时就夸你漂亮,没想到本人更好看,还是我妈拍照技术太差了。” “你也很漂亮。”叶凝点点头。 温倩和温舒情生得很像,眉眼很是温柔,也许是因为如此,叶凝不自觉就对温倩生出亲近之意。 “对了,这是我男朋友郭浩成。”温倩又指着自己身旁的年轻男人介绍道。 “你好。”叶凝又冲着郭浩成点了点头,又礼尚往来地指了指薄寒年介绍道,“我未婚夫薄寒年。” “倒是跟你很般配。”温倩也冲薄寒年点了点头。 “小凝和寒年回来了?”叶向坤从别墅里走出来,笑眯眯地招呼院子里的四个人,“快点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今天知道温倩要回来,温舒情专门跑了一趟菜市场,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厨房里,做一大桌子好菜,就等着他们。 “好的,爸。”温倩这一声喊得极为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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