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关着灯,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光亮。 叶雪关上门后,无声地走到叶丽华的病床边,俯视着她苍老的容颜,把手放在氧气管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奶奶,你可不能怪我,毕竟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把你推下去的,谁让你要威胁我呢?” 她保持着微笑,伸手就要摘掉叶丽华的氧气管,“不过你的死可以让叶凝永远替我背着这个黑锅,也算是最后做了一件好事。”m.biqubao.com 刚要动手,一直闭着眼睛的叶丽华突然睁大了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她吓得手一抖,踉跄后退两步。 却见叶丽华只是睁着眼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她的目光冷了冷,强忍着害怕上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摘掉了叶丽华鼻子上的氧气管。 咔嚓! 就在她动手的那一瞬间,一副银色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 病房的灯骤然大亮,她一惊,却看见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堵在了门口,而病房里刚才她没注意的角落里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静静坐着一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凝! “精彩!”叶凝双腿交叠地坐在那里,面露欣赏地为叶雪鼓掌,“多谢你让我免费看了一出精彩的表演!”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叶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以为用匿名手机就查不到?”叶凝在笑,笑容靡丽璀璨,仿佛在笑叶雪的天真,“就算你毁掉了手机和卡,只要查一下之前的手机信号就能知道信号经常出现的地方是叶家老宅。” 这种事对她来说,也就是写几串代码就可以解决。 “叶家老宅现在住着的人里面,除了你谁会需要这样偷偷摸摸地联系叶老太太?” 叶雪瞬间明白了,今天晚上的一切根本就是个局,警方是故意把叶丽华要醒过来的消息放出去的,就是为了引凶手入局! 她想逃,却被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陷害我?”叶凝看着无路可退的叶雪,讥讽地挑起嘴角,“你也配?” “叶凝,我杀了你!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永远要跟我做对!”她尖叫着向叶凝扑过来,却被何启东一扯手铐控制了行动。 她忘记了,如果不是她非要用叶丽华的手指写下那个血淋淋的“凝”字,叶凝根本就不会被扯进这桩案子里,她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查到。 害人终害己! “对了。”叶凝又猛地一拍手,拿出手机开始拔号,“我应该帮你跟叶家报个喜。” “叶凝!你敢!”叶雪尖叫着想要阻止,她已经想好了,她是孕妇,警察就算抓了她,最后也得让她取保候审。 她只要瞒住这件事,不上新闻,叶家人和薄家人就不会知道。 这样她和薄昊辰的婚礼就还能继续! 到时候,只要她开出条件,让叶丽华翻供,她最后什么事也不会有! 却想不到,叶凝会跟叶家告状! “叶总。”叶凝却已经拨通叶锡元的电话,“你女儿刚刚杀人未遂。” “你是谁?”叶锡元一怔,有些警惕地问。 “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叶凝只是冷笑着道。 到底是包庇这个假女儿,还是大义灭亲? “你是叶凝,等等,我有……”叶锡元猜到了叶凝的身份,有话想跟她说。 可是叶凝已经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冷漠地看着不停尖叫挣扎的叶雪被警察强硬的带走。 病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叶凝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兜走到病床边,弯腰俯视着不停转着眼珠子的叶丽华。 “你以为我会治好你?”叶凝微微一笑,“放心,我只是让你看一看,听一听,你这么多年养出个什么玩意。” 她直起身,冷冰的目光透着无情,“你这辈子都会这样不能说,也不能动地躺在床上,直到你生命的终结,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叶丽华惊恐地流着泪看着叶凝。 叶凝大步走出病房,不再看那病床上风烛残年的老妇一眼。 果然如叶雪所想的,因为她怀孕,所以就算她的犯罪行为极其恶劣,依旧在叶家帮助下顺利地取保候审,被放了出来。 这个她视为孽种,想要拿掉的孩子,却救了她。 而她现在也不能再轻易拿掉这个孩子了,因为如果这个案子被起诉,她只有靠着这个孩子才能获得缓刑。 可是等到所有司法流程走完,案子被宣判,那时她的月份都已经很大了,根本不能再把孩子拿掉,只能生下来。 被叶鸿林从警察局领回家的路上,叶雪白着一张脸坐在后座上,想着要怎么才能跟薄昊辰商量她保留这个孩子的事情。 其实最好的方法,还是她找机会说服叶丽华开口为她解释,之前不是她推的叶丽华,病房的事也只是在开开玩笑。 她并不知道,叶丽华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了,也不可能因为利益交换而做伪证。 “哥,薄家不知道这件事吧?”叶雪有些担心地问。 “嗯。”叶鸿林淡淡应了一声,态度很冷漠。 他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周琼缨和叶锡元一心觉得叶雪不是叶锡元的女儿。 他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未婚先孕,杀害养大自己的祖母,陷害养姐,这么恶毒愚蠢的少女怎么会是他那个精明的大伯的孩子。 叶雪松了口气,薄家不知道就好,薄家是不会要一个杀人未遂的媳妇进门的。 她也不认为可以一直隐瞒这件事,叶凝毕竟是薄寒年的未婚妻,所以薄家知道是迟早的事。 反正事情发生在榕城,就算后面知道了,只要她能让案子不被起诉就行。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入薄家! 可惜她想要瞒天过海,叶凝怎么会让她如愿。 她那口气刚松了下来,车载音箱里就播放一条新闻,「据悉,前日在玉湖公园发生的凶案罪犯居然二次行凶,潜入医院病房想要杀死受害人叶某华。现罪犯已落网,其身份居然是叶某华领养的孙女……」 “哥!”叶雪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们不是说会帮我压住新闻的吗?” “我说过吗?”叶鸿林语气依旧淡淡,“你真当我们叶家可以在榕城一手遮天?” 叶鸿林冰冷地质问她,“小雪,为什么要陷害你养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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