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很快回过神来,怒视着叶凝。 “你以为把迈克好好的一件单肩礼服改成普通的抹胸裙就叫设计了吗!” “就是。”郭琳也跟着林依走上了t台,抱着双臂嗤笑一声,眼神嫌弃地打量了一眼那件被叶凝改过的渐变色礼服,“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看着也就平平无奇。” “急什么?”叶凝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你已经把这件礼服毁了!”林依忍受不了地尖叫,“迈克是最恨别人碰他的设计!要是因为你破坏了我们林家和迈克自主品牌的合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叶凝面无表情的,“不是你们让我改?现在鬼叫什么?” “让你改你就改?你以为你是谁呀!”林依对于叶凝的狂妄简直难以置信,“迈克连看都不会看你这种没有品味的人一眼!” “呵呵,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以为是的人。”郭琳讥讽地看着叶凝,“那就比比看,要是迈克会夸你改得好,我就在这t台上当场把头发剔光!” 叶凝睫羽轻抬,目光扫向郭琳,忽的笑了,那笑百媚丛生,勾人心魄,“剃头发?我喜欢!你确定要比?” “确定!”郭琳放下狠话,“如果迈克真的会夸你,我不仅当场把头发剔光,这辈子我都留光头!” “很好,有个性。”叶凝点点头,“那就比吧!” 她用剪刀将礼服的胸口裁出不规则的阶梯状,然后把刚才扯下来的蝴蝶上剪出几块布条缝上了去,做成翻领样式。 礼服已经被叶凝剪了,林依现在再制止也无济于事了,于是她只是冷眼站在一旁,心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跟迈克解释,把事情全都推掉叶凝头上。 她正思忖着一抬头间,听见t台下众人突然间指着叶凝议论纷纷。 “这样改一下真好看啊。” “确实,明明是同一件礼服,这么一改动突然就有了天壤之别。” “薄少的未婚妻还是挺有才华的。” 郭琳听见议论的脸色也有点不大好,只是她跟林依站着的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挡住礼服的叶凝的背影,她看不见礼服的模样。 正想拉着林依走过去看个究竟,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脸疑惑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迈克!”林依连忙迎了过去。 “林小姐,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模特继续上台?”迈克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询问。 “迈克,真对不起,有一个人胆大包天,居然当场毁了你的礼服,说要改你的设计。”林依一脸泫然欲泣,“都怪我没拦住她,没保护好你的作品。” “这不怪林依。”郭琳也走了过来,对迈克添油加醋地说,“都怪那个叶凝太过狂妄,居然把先生你的设计贬低得一无是处,还说如果你看了她对你设计的改动只会叫好,不敢说一个差字。” 迈克皱紧了眉头,他和林依一样只能看见叶凝的背影,看不见礼服现在的样子。 不得不说,叶凝的背影很美,t台幽蓝色的灯光落下来,如同为她的背影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薄纱,她线条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她手上剪裁的动作微微起伏着。 如果,她不是一个丝毫不懂得尊重别人作品的狂徒的话,迈克觉得自己只凭这一个背影就会请她当他第一季作品的广告模特。 可惜。 可惜了这么美的一个背影,也可惜了她身上那件庄周梦蝶。 迈克的目光落在叶凝身上的庄周梦蝶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狂热,只是想到这样一件衣服却穿在这种人身上,他就觉得实在是糟蹋了。 看见迈克怒气冲冲的模样,郭琳的唇角露出冷笑,她赢定了。 而叶凝在别的设计师的秀场上做出这么不尊重人的举动,注定名声尽毁,哪怕她是薄寒年的未婚妻也没有用。 t台下的众人看见铁青着脸的迈克,也觉得叶凝肯定要遭殃了。 毕竟自己的作品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评价不行,还被当场改动,这换成哪个设计师都不能忍。 迈克还没走到叶凝身后,叶凝就完成了所有的改动,她稍稍让出身子,迈克第一眼就先看到了那件被改动过的礼服。 只见渐变成的蛋糕式下摆被去掉繁复的设计之后,显得干净利落很多。 层叠的轻纱循序渐进一直堆叠到腰间,抹胸式的领口被裁剪成了左右不对称的小翻领设计,中间剪出一个v型开口,微微露出乳沟。 整件礼服突然就从先前的沉闷变得优雅又梦幻。 迈克只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又惊又喜。 他大步走过去,双眼紧盯着那件礼服,再也看不见其它,只是围着礼服不停地惊呼。 “天呐!成品做出来后,我就觉得哪里不对!我原来的设计真的是狗屎!这才是真正的高订礼服!” 全场一时寂静,连t台的走秀曲都停了下来。 郭琳和林依都楞在那里,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郭琳的脸色尤其难看,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迈克夸叶凝改得好? 说自己原来的设计是狗屎? 他中邪了吧? 显然林依也跟郭琳一样的想法,她走上去想要问一问迈克怎么回事,难道是薄寒年在台下用眼神威胁了他? 结果在看见那件被叶凝改动过的抹胸礼服也是怔住,眼中的惊艳挡着挡不住。 郭琳见她走了两步不动了,满脸震惊地看着叶凝,也跟着走了过来,“林依,你发什么……” 她也看见了那件惊艳的礼服,一颗心开始慌。 怎么可能呢? 她的目光投向t台正前方正挽着周琼缨的胳膊,眼神掩饰不住阴沉的叶雪。 叶雪不是说她这个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吗? 怎么可能会设计服装? 一个这么有品味的人,怎么会这么失礼地穿着t恤和牛仔裤就来参加宴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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