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叶凝目光淡淡的扫过叶老太太三人。 “打官司吧,咱们慢慢耗时间,法院怎么判,我们怎么给。” 叶老太太猛地转头,厉声呵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小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叶向坤却是冷冷道。 “你!”叶老太太顿时怒道,“我会把你对我弃养这件事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声不想要了!” “呵。”这回换成叶向坤笑了,“我的名声不是早就被我的亲妈和养女给毁了吗!” 就算后来证实了是叶雪在撒谎,可世界上喜欢用阴暗的心思去揣测别人的很多,再加上辟谣的时候总是没有传谣传播迅速,所以还有很多人认为叶向坤真的是个恋/童癖和强/奸养女的恶人。 “妈你想要赡养费,那就按小凝说的,我们打官司吧。”叶向坤语气淡淡,“判决什么时候下来,我什么时候给钱。” “提醒一句。”叶凝又慢悠悠地道,“你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法院如果要判只会判他们四人公平分担你的赡养费。 “再基于你之前对叶先生的恶劣行为,法院最多判他每个月按榕城最低生活保障给你费用。” 她偏过头问了温舒情一句,“阿姨,榕城的最低生活保障是多少?” “一千一百八十元。”温舒情心里好笑,面上却是冷然道,“四个人平摊那就是每人每个月只需要给妈你二百九十五元。 “妈你如今已经六十多了,就算活到一百岁来按,老叶要给你的赡养费也绝对用不到二十万。” 叶老太太那一张满是褶子的脸顿时气得抽搐起来。 叶凝勾了勾唇,“初审,二审,终审,也得拖个几年,放心,我们很有耐心陪着你耗。” 叶老太太终究被气得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伸着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叶凝三人,最后一甩走,被叶向荣和叶向华扶着出去了。 温舒情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老叶,你真的是你妈亲生的么?要不你去做个亲子鉴定?” 她是一个很疼爱孩子的人,所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叶老太太不喜欢叶向坤。 她觉得叶向坤一定不是亲生的。 “我做过亲子鉴定,的确是亲生的。”叶向坤语气有些低沉。 早在好几年前,他就偷着做了亲子鉴定,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叶老太太亲生儿子。 他其实希望他不是亲生的,这样就或许就能理解叶老太太如此待她的原因,他心里也能好过。 但事实就是,他的的确确是亲生的。 叶向坤握住了温舒情的手,他这辈子陪上这么些个亲人是挺惨的,可他还有温舒情,还有叶宇轩,还有叶凝。 他觉得老天还是厚待他的。m.biqubao.com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向坤和温舒情这对老夫老妻深情对望的模样,叶凝忽然就想起了薄寒年。 “我去接宇轩。” 她站起身向外走,走出病房前,又回过头对叶向坤说,“无论是叶雪还是肖恩,伤害了你,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叶向坤一时楞住,直到叶凝的脚步声远去,他还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怔怔出神。 “怎么了?”温舒情奇怪地问他。 叶向坤微微蹙眉道,“你说叶雪这次的事情,不会和小凝有关系吧?” “叶雪这么害你,你总不会还心疼她吧?”温舒情默了默,反问他。 “再说了,小凝她一个孩子能做什么?要做,怕也是寒年做的。”温舒情又道,“小凝也是为了替你出气而已。” “我当然明白。”叶向坤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他们因为我惹上麻烦而已。” “放心吧,他们有分寸。”温舒情安抚他道。 叶凝离开叶向坤的病房后,再度经过了叶雪的病房。她依旧目不斜视地直接路过,叶雪却是叫住了她。 “叶凝!” 叶凝顿住脚步,双手插兜偏着头看她。 叶老太太他们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只有叶雪孤伶伶一个人,她沉默着凝视了叶凝很久,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会抢走属于你的一切。” 叶凝蹙了蹙眉,忽的,绯唇微勾,“南山精神病院,会是你很好的归宿。” 叶雪在听见“南山精神病院”六个字的时候,浑身骤然一僵,震惊又恐惧地瞪阒叶凝。 她分明记得警察说过,南山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事绝对不会外传,叶凝是怎么知道的? 叶凝不在意她骤变的脸色,举步继续往前走,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淡了下来。 叶向坤这件事情里,她要算账的可不止是叶雪一个。 这几天里,她一直在留意着肖恩的消息,刚想着这事,顾山的短信就发过来了,告诉她,肖恩刚刚在看守所里“出事”了,正要紧急送医。 叶凝挑着唇角冷冷笑开了,来的正好! 她边回着顾山的信息,边走进电梯,薄寒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凝。” “怎么了?”叶凝眉眼不自觉的舒缓了几分。 “今天心情不好?”薄寒年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你听说了?”叶凝挑了挑眉,薄寒年消息还挺灵通,叶老太太一家子刚来添过堵,他就知道了。 “嗯。”薄寒年没有否认,“我送你一个礼物,你心情会好点么?” “什么礼物?”叶凝有些好奇了。 这时,顾山的信息发了过来,“小师姐,有人先我们一步把肖恩给截走了,我看是薄寒年的人,就没有跟他们起冲突。” 而薄寒年带着磁性的低笑声,也同一时间透过手机传入她耳中,“肖恩,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叶凝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很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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