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把叶向坤从踏进那间快捷酒店,进入叶雪订的房间,再到他被警察带走的全过程都看了一遍。很可惜,快捷酒店的监控一点都没有拍到房间里的情况。 她又把前几天的视频都给看了一遍,但除了叶雪一个人去开房间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或者突破口。 她不甘心,又根据叶雪来这家快捷酒店的路线,把一路上所有的监控全部入侵过去,一直查到东城区最鱼龙混杂的城中村。biqubao.com 叶雪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但是城中村那种地方,监控数量很少,还大部分是坏的。 她仔细想了想,又把那附近的监控再往前查了一天,然后她看到了光着脚的叶雪,遍体鳞伤地从城中村逃出来,逃到了一个公交车站。 公交车站的监控被人删除了。 叶凝勾唇冷笑,十指再次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公交车站那一段被删除的监控,很快就被她恢复过来。 她看见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有背影,没看到正面的长相。 “这人?”薄寒年皱着眉头盯着视频里男人的背景。 “你认识?”叶凝挑了挑眉。 “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眼熟,没有正面不好判断。”薄寒年拧眉道。 叶凝没说话,直接截了一张那个男人的背影图片,编辑发送微博。 配文只有两个字——想逃? 她这条微博刚一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一群网民在底下留言。 “请问叶小姐,不对,该称呼为q女士,你父亲是个强/奸犯是什么感受?” “这背影?看起来不像薄寒年的吧?叶凝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出/轨吗?” “有病吧?你父亲是强/奸犯,差点强、奸了你妹妹,你知道吗?你还有空在这里发男人的照片?打情骂俏?” “是不是因为父亲是强/奸犯,你要被薄家退婚了?所以才这么快就找到下家?” 叶凝没有理会这些网络喷子。 她一直盯着这条微博,不过是在等一个答案。 不到三分钟,答案就出现了,有人试图黑了她的微博,删除那张照片。 叶凝唇角一勾,随即白皙纤细的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操作。 薄寒年一直沉默地看着叶凝的操作,看着她在代码世界里和对方捉迷藏,追踪,又或者反追踪,你来我往,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她唇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这样的叶凝,意气丰发,挥洒肆意,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令他着迷。 最后,对方的被她追得毫无还手之力,层层防御尽数被她攻破…… 金尚会所顶楼的包厢里。 “靠!” 面容绝美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突然死机,黑成一片的屏幕上出现了叶凝截图的那张照片,还有冷冰冰的略带挑衅的两个字——想逃? 他直接砸了电脑,把主板销毁,拿起全部东西,抹除自己的痕迹,迅速离开了金尚会所。 他的黑客技术已是顶端,这世界上能打败他的没有几个人,更何况居然用这么快的速度追查到他所在的地点。 对方到底是谁? 是叶凝请的帮手吗? 他好久没遇到过让他这么有压迫感的黑客,上一次让他有这样感受的还是暗网的顶级黑客灰狼。 但是据他所知灰狼这人神出鬼没,一般人很难请得动,他并不认为叶凝可以。 他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中观察,果然下一秒就有两拨人直扑金尚会所。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一被定位之后马上就跑,只怕这会儿已经被堵上了。 他隐没在街角的黑暗里,转身离去,刚走出一段,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接起来,一个充满威严又略显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该留下痕迹。” 他默然了一瞬,回答,“只是背影。” 他当然清楚如他这样的人,不该留下任何可供怀疑的影像,可是对方请的人手段太高,他分明已经删干净,并彻底销毁那一段的监控录像了,居然还被恢复了。 “删不掉?”对面的人似乎明白了。 他缄默。 “呵。”手机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看来是遇到对手了,也好,你就留在榕城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 他冷漠地应道,“是。” “记住,别输。”那人说。 “你是我最满意的作品,输了,你知道下场。” 他挂断电话,苍白的皮肤更显得神情冰冷。 他当然知道下场,失败的作品,只能被销毁。 蓝湾公寓。 “人跑了。”薄寒年递了一杯水给叶凝,他在看见叶凝定位那个人的地址后,就立刻给萧衍锦发了消息,让他去抓人。 可惜,那人跑的太快。 “没事。”叶凝当然知道人跑了,她定位之后,就暗中通知了金一。 她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可能会傻得待在原地等他们去抓,不过对方的地址最后定位在金尚会所,还是让她稍感意外。 这个上次已经被她的人查得底朝天的gto据点,这人居然还敢去。 是打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主意吗? 果然和肖恩那种蠢货不一样。 “吃晚饭吧。” 薄寒年拉起叶凝,往饭桌边走。 叶凝这才发现,在她和那个人斗法的时候,薄寒年已经体贴地烧好了三菜一汤。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薄寒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未婚夫还挺不错的,一边帮着她抓人,一边还不忘记填饱她的肚子。 她有些感动,有一个人帮你注意着生活里一切细枝末节的感觉真的是一种幸福。 不过接下来金一发来的消息,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 有人借着叶向坤这件事情在京府幼儿园门口闹事,温舒情和叶宇轩差点就被人泼了硫酸。 因为有人报警,行凶的人,已经被警察给带走了。 听见这个消息,叶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很确定,这就是那个男人对她的反击。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这就开始了么? 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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