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脸上不动声色,却在餐桌下狠狠踹了薄寒年一脚。 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情况,温舒情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而且她发现薄寒年似乎是牵她的手牵上瘾了,但凡有机会就要粘过来? 忽然,叶凝的手机上再度跳出一条新闻——“叶氏集团董事长突发急病,紧急送医!” 她抽了抽被薄寒年握住的手,没抽动,眸光微冷地瞥向对面,考虑着如果她这会儿掀桌子揍人,会不会吓到温舒情。 薄寒年却依旧厚着脸皮没放手,反而放下右手的筷子,体贴地用自己的手机打开新闻,递到叶凝面前。 叶凝微垂眼眸,新闻图片上是医护人员正从叶家老宅里抬出一个人,送上救护车。 虽然图片打了马赛克,不过从衣着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叶老太太。 嗯,看在这张图片让她心情愉悦的份上,她暂时不跟薄寒年计较。 温舒情正看着小两口的互动,一脸姨母笑,忽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喂,老叶,怎么了?” 也不知道叶向坤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温舒情的脸色越来越沉。 “小凝。”她挂断电话后,叹了口气,对叶凝说,“你爸打电话来说,老太太病倒住院了,让我们到医院去见她。” “我们和那边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叶凝的语气也淡了下来。 “话是这样说没错,”温舒情又叹了口气,“但老太太毕竟是你爸的母亲。有句老话说,‘血缘斩不断,情义有时疏’,孝字当头,你爸怎么都要去露上一面的。” 叶凝沉默着挑着碗里的面条,薄寒年知道她不高兴,挠了挠她的手心,她只是冷冷看他一眼。 “不过你放心。”温舒情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爸是个拎得清的,让他自己去,我们就暂时别管这事了。” 她嘴里说着,眼风瞥向了薄寒年,叶氏这事既然是薄家出的手,叶老太太多半是已经知道了。 若非如此,叶老太太平日里不待见叶凝,又怎么会在这当口想要见叶凝,无非打得是薄寒年的主意。 温舒情猜得不错,叶老太太的确是这么想的。 医院。 vip病房。 刚刚苏醒过来不久的叶老太太一脸病态,更显得神色阴沉。 她正看着病床边的两个儿子,冷声问,“当真是薄家做的?” “银行那边不太清楚。”叶向荣的脸色也同样阴沉难看,“不过几家供货商那边,的确都说是京城薄家施加的压力。” “好个薄家,好个薄寒年,好个叶凝!”叶老太太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几乎要沁出毒来,“老三呢?我都快死了,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来看一眼吗!” 话音刚落,病房外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叶向坤推门进来,“妈!” 叶向坤刚喊了一声,叶老太太见只有他一个人就皱起了眉头,“叶凝呢?” “小凝没有来。” 叶老太太劈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就向叶向坤砸了过去。 砰! 一声重响,保温杯砸到病房的白墙上,墙灰扑漱漱地落下,保温杯落在地上,摔飞的盖子弹到了叶向坤的小腿,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墙一地,也溅了叶向坤一身。 也幸好保温杯里装的是温水,不然叶向坤非被烫伤不可。 叶向坤狼狈地站在门口,神色间闪过一抹受伤,但还是咬着牙看向叶老太太,“妈!” “别喊我妈!”叶老太太半点都不在意叶向坤是否受伤,只是用沁着毒的目光阴沉沉地瞪着他,“你把叶凝找回来,就是嫌我命太长了是吗?我一心帮着她成了薄家的儿媳妇,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让薄家来毁了叶家?” 叶向坤怔了怔,联系叶雪的微博和叶氏的负面新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的语气也很沉,“妈,小凝跟寒年的婚约是墨卿定下来的,以榕城叶氏的家世还攀不上京城薄家,再说是你先嫌弃寒年残废,不想叶雪嫁给他,后来又打着利用小凝的婚事大捞一笔的念头。所以就别说什么是为了小凝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吧。” “你!”叶老太太脸上浮起难堪,恼羞成怒道,“果然有薄家撑腰,说话就是不一样!” “再说今天这件事,就算当真是薄家做的,那也是寒年在为小凝出头。”叶向坤夺过话头,继续说。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叶雪给小凝泼脏水这件事,她先是说小凝抢她的未婚夫,又说小凝抢她给赵家孙女治病的功劳。” 他打开手机亮出叶雪的微博,“可我来之前已经跟赵家那边问清楚了,分明是她用错了药,差点把赵静如的女儿给害死,若非她们及时找上了小凝,元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叶雪她现在就该在坐牢!” 当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叶向坤真是气愤得不行,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当初收养叶雪的决定。 这个养女为人自私自利不说,还贪得无厌,这种差点把人害死,还反咬一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小雪怎么说也是你女儿!是她叶凝的妹妹!”一旁的叶向荣抢白道,“就算姐妹两个人真有什么冲突,不能私下里解决,非要闹得叶家家破人亡吗!” “就是啊,老三,别忘记你也姓叶!”叶向华也帮腔道。 叶向荣和叶向华对叶凝这个侄女从一开始的不满,到现在甚至可以说恨不得她死在外面,从来没被叶向坤找回来。 她一回来,叶家从她身上半点好处捞不着不说,还频频出事,现在更是濒临绝境。 叶向坤却只觉得可笑,他也姓叶? 可他从来没从自己这个姓氏里感受到半点温暖,有的只是负担。 “私下里解决?想私下里解决她叶雪为什么要发微博污蔑小凝,引导网友网暴小凝?” 他又看向叶老太太,“今天有人堵到我家,还有宇轩的幼儿园闹事。舒情说,我家整个楼道都被泼了红油漆,还写满了诅咒小凝的话。” 他冷笑了一声,忽然就觉得无穷的疲惫涌上来,“网民不是傻子,在网络上网暴,寄些吓人的快递也就算了,有几个人会傻得为了叶雪一个非亲非故的人集结起来,公然这样行凶闹事?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是网民吗?” “你,你什么意思?”叶老太太眼神闪烁,回避着叶向坤的逼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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