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凝吃完早饭,准备先去赵家,给元茗伊针灸。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薄寒年。 今天秦枫没有跟他一起,他是独自一人。 见叶凝出来,薄寒年抬脚走过去,“走吧,送你去赵家。” “第二节不是你的体育课?”叶凝愣了一下,问道。 原本昨天下午第一节是体育,因叶凝要给元茗伊治病,薄寒年陪着她,便把体育课换成了今天。 “学生们对体育课很抵触,下周再上吧。” 十八班的学生彻底进入到学习状态后,压根就不想上体育课,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昨天强行安排了一节体育课,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哀怨之色,听说体育课调到了今天,又都高兴了。 薄寒年想了想,便把课又调了。 叶凝,“……” 他们两个大概是拿工资拿的最轻松的人了吧? 她突然觉得有点愧对这份工资是怎么回事? 叶凝没再多说,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薄寒年先她一步替她系好安全带,他的脸离她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他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叶凝的手,莫名的,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可以再睡会,到了我叫你。”薄寒年的嗓音很好听,似一曲独奏的旋律。 叶凝垂着的眸子抬了抬,长长的眼睫忽闪了两下,点了点头,“恩。” 她闭着眼,压下了刚才那股悸动。 她其实并不想睡,但车里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对薄寒年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每次他们独处时,总有一种不太明朗的情愫。 这种感觉说来很奇怪,她明明跟薄寒年不熟悉,却似曾相识,在他身边,心莫名就能静下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赵家别墅门口,赵家的门是开着的。 保姆也没在外面。 叶凝和薄寒年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骂,“你还有脸来?我女儿都差点被你害死了,我没先找你算账,你倒来找我们了?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声音是赵静茹的。 叶凝和薄寒年相视一眼,识趣的退后一步,站在门口没进去。 接着,里面传来另一道声音,“赵阿姨,我好心来给元小姐看病,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吗?当初是你们请我来看病的,怎么?看完病了就翻脸不认人?” 叶雪饶是平时伪装的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生气了,她脸色难看的质问赵静茹。 “我赵静茹从不打小辈,你逼着我对你动手是吧?”赵静茹声音沉沉的,“要不是不想影响茗伊治病,我昨天就上叶家找你要说法去了,你还敢蹬鼻子上脸质问我?” “我真没想到赵阿姨您是这样的人,过河拆桥,我给元小姐治病,没要求你们给回报吧?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辱骂我,你们要是在这样,我有必要把这件事发在网上,让大家看看你们是什么人!” 她是真的生气! 自从昨天赵静茹再也没有打电话给她时,她心里就慌的很,就怕元茗伊有个好歹,赵家把这事怪在她头上,所以今天特意请了假,赶过来看看元茗伊的情况。 结果倒好,她刚到,就被赵静茹指着鼻子骂,哪能不气? “我呸!”赵静茹还没说话,一直跟着赵老太太的杨妈忍不住了,骂道,“你好歹也是在叶老太太那边养了几年,怎么一点脸面都不要?我家茗伊小姐吃了你的药,反复高烧三天,呕吐不断,静茹小姐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请你来看看,你就是不来,最后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 “你知不知道,茗伊小姐差点就死了?要不是叶凝小姐救了她,你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 “我姐姐?”叶雪怔了一下,随即嘲讽一笑,“我明白了,原来你们是觉得我是养女,不如姐姐有身份,所以帮着姐姐抢了我的功劳?” 赵静茹和杨妈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没脸没皮到这种地步。 明明她做错了事情,差点害了人命,却反过来怪叶凝抢了她的功劳?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的人? 门外的叶凝和薄寒年,“……” 叶雪不愧是名动榕城的大才女! 这脑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也是一流。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静茹忍无可忍怒吼道,“你自己开错了药方,害我女儿差点没命,你还骗我是你治好了薄小姐,不知悔改也就罢了,却恬不知耻的怪别人?你简直让人气愤至极!” “难道不是么?”叶雪冷笑一声,“我开的药方,是我师父宋医生开出来的,没有一点问题,发烧呕吐是正常的反应,熬过去就好了,你们在这个时候让我姐姐来给她治病,不就是抢了我的功劳吗?” “你……” 赵静茹刚要说话,就被叶雪打断,“再说,我并没有欺骗你是我治好了薄小姐,当时在生日宴上,有了点误会,后来都解释清楚了,只不过你走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但很多人都知道的,你没有问,我以为你知道,我也就没再解释,你怎么能因为这个怪我?” “你,你简直……”赵静茹气的半天不知要说什么了。 说起来,这事还真是她的错。 是她当时听说叶雪治好了薄寒年,便急着去接元茗伊过来看病,后来的事她也没听说,就偏信了叶雪。 现在叶雪说的句句在理,倒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叶雪冷声道。 赵静茹直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如果细究起来的话,叶雪的话还是占理的。 难道就拿叶雪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赵老太太的声音,“叶小姐,薄少,你们怎么不进去?” 赵老太太晨起锻炼,一回来就看到叶凝和薄寒年站在门口,脸色不佳。 赵老太太说着将叶凝和薄寒年请进屋,看到叶雪,先是一愣,随后脸一沉。 她正要发作,叶雪却先一步走了过来,气冲冲的对叶凝道,“姐姐,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人明明不是你救的,你凭什么要抢我的功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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