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薄家人从酒店出来后,全都加快脚步跟上了薄老爷子。 薄寒年和萧衍锦,秦枫三人走在后面。 看着前面的几辆车离开时,薄寒年才停下脚步对秦枫道,“盯着叶向坤。” 秦枫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 萧衍锦也不明白,但他有话直接开口问,“不是吧你?才刚跟人家闺女订婚,你就盯着岳父?你过河拆桥啊?” 薄寒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他手里可能有药剂。” 萧衍锦和秦枫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好半天,萧衍锦才反应过来,“药剂?叶向坤?你不是开玩笑吧?” 叶向坤虽是叶家的三少爷,可他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药剂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薄寒年抿着唇,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查到药剂跟叶凝母亲有关,叶向坤提出要交给叶老太太一样东西,很可能是药剂。”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他啊!这东西怎么能让他交给叶老太太?他是嫌命太长了吗?”萧衍锦有些着急。 药剂是个十分重要的东西,也是个定时炸弹。 上面有人下了命令,就是死也要找到药剂。 gto派了杀手,已经进入榕城,谁有药剂,必死无疑。 除此之外,还有几波势力也在找药剂,这东西,谁拿谁烫手。 叶向坤既然拿了,不赶紧捂好,还当众提出来要给叶老太太,那可不就是嫌命太长了么? “不能去!”薄寒年沉声道,“还不确定他要交给叶老太太的是否是药剂,也不确定他是否在真如表面上那样和善,不能打草惊蛇。” 薄寒年抬眸,对秦枫道,“你先盯着叶向坤,一旦他交给叶老太太的是药剂,立刻动手抢!” 抢东西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但事关重大,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只能抢。 “是。”秦枫神色凝重的点头。 薄寒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动手,让其他人去。” “我明白。” 丽水小区。 叶向坤回到家后,就叫住了叶凝,“小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叶凝顿住脚步,坐在沙发上,“什么事?” 她本想回家问一下叶向坤要把什么东西给叶老太太,叶向坤既然有话要说,那就先听听他说什么。 这些日子跟叶向坤接触下来,她觉得他是正直的。 但关于药剂,她说不准。 她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都有,若叶向坤的正直善良都是伪装出来的,那他过于厉害。 她希望她的判断不要出错。 她不想叶向坤在她心中的形象变了样。 “是这样的……”叶向坤抿了抿唇,斟酌了一番后,道,“你妈是很好的调香师,当年她嫁给我,调出了几款香水,也正是因为这几款香水,让叶家从一个落败的家族一路辉煌。” 叶凝点点头。 母亲是调香师,这事她知道。 事实上母亲有很多种身份,而叶家只知道调香师这一个。 叶凝没有搭话,等着叶向坤继续说下去。 “你妈当年走了以后,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她把香水的配方给了我,她总共研制了二十八种香水配方,她在叶家的那些年,用了八种,她走后,这配方我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但现在,我决定把其中一款香水配方交给你奶奶。” 叶向坤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凝,其实是害怕她生气,毕竟这是她母亲的遗物。 当年墨卿带着叶凝离开后,他发了疯似的寻找,却始终无果。 有一天,墨卿突然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她留了香水配方,在他书柜里的一本书里面藏着,之后就挂了电话,再次得到她的消息,她已经去世了。 他很伤心,找到香水配方后,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拿出来了,他觉得叶家不配享受墨卿带来的荣华。 可现在,他不得不拿出来。 叶老太太就跟一个吸血虫,只会吸他们的血,以前吸他的血,现在吸叶凝的血。 交出配方,和叶家彻底断了关系,还他们一家安宁。 叶凝一愣,她没想到叶向坤说的是香水配方,从她得知他要用某样东西买断跟叶老太太之间的关系时,她一直以为是药剂。 见她不说话,叶向坤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急忙道,“小凝,我知道你跟你妈妈的感情很深,我也不想把香水配方交出去,可是……你奶奶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你订婚,那么多人在,她闹的不像话,若是我不拿配方堵住她的嘴,只怕她还会闹下去。” “我是想着用配方换取我们家的安宁,可这毕竟是属于你母亲的东西,还是得经过你同意,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叶向坤想了想,道,“我明天就去找投资。” 反正老太太一开始是想要一千万的,他到时候说配方找不见了,叶家人也没办法。 叶凝缄默片刻,缓缓开口,“叶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我妈的配方价值有多高你是知道的,这些年你在叶家过的不好,为何不拿配方换钱?”叶凝抬眸看着他,“做香水的公司这么多,随便卖一个,你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小凝,你不懂!”叶向坤叹了一口气,“我欠你妈妈的太多了,她为了这个家也做了很多,而我什么都没能为她做,我曾答应过她,要保护好她,可我食言了……” 叶向坤突然老泪纵横的道,“她死前,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配方是她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我不想把它当做商业价值来换取荣华富贵。” 叶凝看着叶向坤,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伪装,可她只看到了情真意切。 稍许后,叶凝再次问道,“我妈只给了你香水配方吗?还有没有给其他的东西?” 叶向坤猛然一顿,想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没有,她只给了我香水配方。” 他眼里的一丝慌乱没有逃过叶凝的眼,她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说道,“叶先生,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不需要问我,我妈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 说罢,她起身离开,在转角的时候,她脚步微微一顿,叶先生,希望你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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