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 叶凝脸色清冷的看着她面前的老太太,冷声说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老太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小姑娘,你好人当到底,就带我一起进城吧,我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丢了,没法联系上我家人。”biqubao.com “我不是好人!”叶凝气的低吼一句。 她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大发善心,救了这老太太,结果自己惹了一身骚。 她今天早上从青峰山下来,打算坐最近的飞机来榕城,却不想刚下了青峰山,就遇到有几个人找老太太的麻烦,让老太太交出什么东西,她见老太太挺可怜的,就给那些人下了迷药,把老太太救了。 谁知老太太就缠上她了,非要跟着她一起走。 她询问了老太太家里的地址,是京城的,便想发一把善心,把老太太送上飞机,反正她也是要去机场的。 结果在去机场的路上,便又被人给堵了,她不想浪费时间,顺手解决了。 哪曾想,一路上遇到七八波人,还都不是一个组织的。 她不知道老太太什么身份,得罪了什么人,只知道自己想吐血,因为这老太太,她错过了去榕城的飞机。 她丢下老太太转身就走,可老太太就跟胶水一样,粘着她不撒手了。 她走哪,老太太跟到哪。 无奈之下,她只能带着老太太。 本打算让顾山安排车来接她们去榕城,又觉得老太太的身份有点诡异,不好暴露顾山,便包了一辆专车。 来榕城的路上,那些追老太太的人锲而不舍,因为她们坐在车上,她不好下药,那些人直接开车就撞了上来。 司机被吓个半死,死活不肯再拉她们,竟把她们丢在荒无人烟的半路上。 叶凝想死的心都有了,解决了追老太太的人,这次说什么也不带着老太太,自己就走了。 好在司机丢下她们的地方离榕城不远,她便徒步进了城。 然而这一路,老太太始终跟着她,大概知道给她惹了麻烦,老太太就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也不敢跟她说话。 可追老太太的人,把她给记恨上了,后面直接不找老太太了,找她麻烦。 她身上带的药也用完了,逼不得已,动了手。 叶凝此刻火大的很。 “你是好人!”老太太很认真的说,“你虽然面冷,但心热,小姑娘,我知道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放心,等找到我家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就行行好,带我一起吧,只要你把我送到机场就可以了。” 叶凝没什么表情的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跟着我。” 说罢,她转身就走。 老太太急忙拦住她,“要不,你借我点钱吧?现在已经到了榕城,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自己打车去机场?” 叶凝捏了捏眉心,“我没有现金,钱在微信,你手机丢了,我怎么给你?” “这……”老太太一副快哭的样子,“不然你还是带上我吧?我和我儿子就是想去青峰山找南山大师的,谁知道被人追杀,我们两个走丢了,我也不知道回去的路,要不然也不会麻烦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 叶凝眸子一敛,“南山大师?” 她认识师父? “对,听说南山大师在青峰山,我们有点事想问他,只是青峰山的地形太过复杂,我们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上去,小姑娘,你也认识南山大师吗?” 叶凝盯着她看了许久,缄默片刻后道,“你是南山大师的什么人?” “我们是……”老太太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什么,道,“抱歉小姑娘,这件事不能跟你说,但我绝对不是坏人,那些追杀我的人才是坏人。” “坏人脸上会写‘我是坏人’几个字么?”叶凝面无表情的道。 “我可以发誓,我真不是坏人。” 叶凝没跟她继续谈论好人坏人的话题。 她思绪了一会,道,“我带你去机场,若再出什么意外,你别跟着我。” “好,好,没问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人找我麻烦,那就证明这是我的命数,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叶凝没再说什么,带着老太太继续往前走。 她们才刚进北区,还很偏僻,没有出租车,只能再走一段路打车了。 谁知刚走几步,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叶凝抬眸一看,愣了一下,这是……薄寒年的车。 车子停在她面前,薄寒年推开车门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阿凝,发生什么事了?” 叶凝盯着他的腿,有一丝错愕,“你?” 他不是伪装他残废么? 竟连轮椅都没坐? 这时,萧衍锦和秦枫下车,“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薄爷怕你遇到意外,从酒店出来,连轮椅都没坐,直接就上了车,万幸,你没事。” 叶凝心头忽的划过一抹暖流,她有些歉意,“抱歉,出了点事,耽误时间了,要不,订婚改时间吧?” 原本订婚时间是十二点,现在都快一点了,估计两家长辈都不会再继续等了。 薄寒年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没事就好,订婚不用推迟,我跟他们解释过了,他们还在酒店。” 叶凝点了点头,“那走吧。” 薄寒年这才看到叶凝旁边的老太太,问,“这位是?” “路上救的,我们先去酒店,等会你安排人送她去机场。”叶凝道。 薄寒年只开了一辆车,现在肯定是没时间送老太太去机场的。 薄寒年点了点头,接着几人便上了车。 到了酒店,薄寒年让秦枫送老太太去机场。 临走前,老太太叫住叶凝,“小姑娘,可否告知我姓名?等我平安回家,我会让我的家人来感谢你。” “不必!我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老太太有些失落,却也没强求,“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很抱歉,我走了,小姑娘,祝你订婚快乐,幸福美满。” 老太太走后,薄寒年和叶凝,萧衍锦三人便上了酒店。 进了电梯,叶凝想起什么,忽的看向一旁站着的薄寒年,“你就这么上去?” 薄寒年勾唇一笑,“我的‘残疾’是时候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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