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华盯着叶凝,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叶凝当时在门后,他居然没有发现! 所以她给他下药是想干什么? 似是回答他的问题,叶凝脸上的笑更加明艳了,“昨天之事,报当年之仇,你不冤,二伯!” 她明明是一副很平淡的表情,脸上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却让人觉得,她如同修罗一样。 “你!”叶向华指着叶凝,“你就是一个灾星!” “够了!二哥!”叶向坤突然怒吼一声,“小卿是你弟妹,你对她做了那种事,如今居然还辱骂小凝,你真当我不敢跟你翻脸吗?” 他很后悔! 特别后悔! 当年他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叶凝的母亲,便一心扑在工作上,他认为只要自己努力点,老太太就能对叶凝的母亲改观。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家里。 今日若不是叶凝提起,他还不知道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马上离开我家,以后我都不欢迎你来。”叶向坤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他想替叶凝的母亲要一个公道,可他没有证据,就算他去报警,叶向华只要咬定死不承认,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叶向华断绝往来。 并且发誓,日后定要保护好叶凝,不让她再受委屈! “想让我走?没门!”叶向华恶声道,“这个小王八犊子给我下药,她自己承认了,今日必须跟我去给林英解释清楚,否则我就赖着不走了。” “你让小凝解释什么?”温舒情一听顿时就忍不住了,怒声道,“难道不是你跟刘慧没有乱搞吗?小凝是给你下药了,但那也是你们先给她下药,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温舒情义正言辞的道,“你跟别人乱搞,连私生子都有了,你自己做了错事,还怪小凝?你的脸呢?” 温舒情这几年在叶家过的很不舒心。 她家境普通,嫁给叶向坤后,无论是叶老太太,还是他的这几个兄弟,都瞧不起她。 她虽然身份不高贵,却也是有自尊的,但为了叶向坤,这些年她都忍了过来。 眼下听到叶向华这个畜生,当年居然欺辱叶凝的母亲,她当下就忍不住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一味的忍耐,并不会得到他们的认可,反而会变本加厉。 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撕破脸。 谁知道叶向华这畜生,日后还会不会对小凝做这种事。 他们家可是有女孩的,所以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叶向华怒道。 “这个家是我的!我是叶向坤合法的妻子!我更是小凝的继母!在这里我就有权利说话!”温舒情厉声反驳,“我请你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立马报警。” 叶向华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温舒情会变的如此咄咄逼人,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片刻后,他回过神,怒道,“报警!好啊!那就报警!她给我下药,你们还有理了?我倒要看看报警后,她叶凝是不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凝忽的勾唇一笑,“我下药?你有证据?” “我……”叶向华一时卡住! 他没有证据! 叶凝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双手环胸,淡淡的道,“你没有我下药的证据,我有你们给我下药的证据,你要试试谁的头硬?” 换做其他人,绝没有此刻站在这里跟她说话的机会。 不把牢底坐穿,就是她的错! 但叶向华是叶向坤的哥哥! 尽管叶向坤处处维护她,她还是能感觉到叶向坤始终不想一家人闹的太难看。 他护她周全,她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叶家没有逼的太紧。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跟叶向坤相处不过半月有余,她却违背了当初下山的初衷。 她下山,来到叶家,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叶家人好过。 是什么让她变了? 大概是,叶向坤给她的温暖吧。 “你!”叶向华气急,却也看出来了,叶凝就是个心黑的,他若是再继续闹下去,这小贱/人定会报警。 而且他没有叶凝给他下药的证据。 反倒是叶家被她拿捏在手中。 自从宴会后,这两天叶家的绯闻和他的绯闻满天飞,叶家不能再出事了。 叶向华想站起来,但是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咬牙道,“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向华说罢,瞪向叶向坤,“还不赶紧让她给我解药?” 叶向坤很不满他的态度,不过终究是自己的亲哥哥,他只能为难的看着叶凝,“小凝……” 叶凝倒没有再为难叶向华,蹲下身将一颗药丸塞进叶向华的嘴里。 叶向华吃了解药,便气呼呼的走了。 他离开后,家里一阵沉默。 好半天,叶向坤才看向叶凝,道,“小凝……昨天的药真的是你给二伯下的?” 虽然叶凝亲口承认了,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不相信叶凝有这种害人的药。 在他眼里,叶凝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她不会这样害人。 虽然那是叶向华咎由自取。 叶凝抬眸看着叶向坤,眼睑低垂,嗓音淡淡的,“叶先生,他是你的亲人,我并没有承认他,你如果介意,我可以搬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向坤慌忙道,“我的意思是,你受了委屈,应该告诉我,我会替你出头,你万不该把自己陷进去!” 他是心疼叶凝! 并没有怪她。 “告诉你有什么用?”温舒情突然开口,“你能斗的过你妈还是斗的过你哥?我觉得小凝做得对!既然我们不能替她出头,她自己给她和母亲报仇,有什么不可?那种人渣,就应该收拾。”m.biqubao.com 闻言,叶向坤似是想通了,道,“对,就应该让他自食恶果,小凝,你做得对。” 叶凝见他并没有怪自己,笑了笑。 “小凝,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怎么没听你说过?”温舒情想到叶凝的医术,忽然问道。 “在山上无聊,就学了。”叶凝顿了顿,补了一句,“十岁就开始学。” 温舒情脸上一喜,“那你的医术很好了?” “一般般。”叶凝十分谦虚的道。 温舒情没答话,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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