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打饭的时候。 韩二哥沉默的把自己手里的破碗递过去。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韩二哥根本不敢再跟其他人说这件事。 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谁蹦跶的欢,谁就死的快。 而且听刘阎王那话的意思,江阳那里什么都搜不出来。 连他都觉得江阳可能那一天只是跟自己开玩笑。 今天吃的是包子。 虽然是黑面的,但是包子很大。 守卫们早就去隔壁吃饭了,没人管这里来领饭的矿工们沉默的排着队。 韩二哥看着放在碗里的三个包子。 愣了一下神儿。 平常就算是包子也最多两个,今天居然是三个,再回头打量一下其他人,果然其他人手里也是三个。 很多人愣了一下,但是谁会嫌吃的多? 立马多拿了包子的人用袖子捂着自己的碗躲到了角落里。 韩二哥和小猫拿着包子也坐到了墙角,听到旁边传来了咦的一声。 抬头望去却见那人慌张的把包子往嘴里塞。 两人默默的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瞬间明白过来,这包子里居然是肉馅的。 沿着墙根儿坐着的这些人都在那里狼吞虎咽,每个人都不抬头,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要有十倍。 恨不得连自己的碗都吞下去。 挨打的那七个人也过来领饭。 可是因为他们跟江阳结了梁子。 现在都不敢早早的过去,早早的过去,江阳不给打饭他们也没办法。 看着碗里一人只有一个包子,七个人愤怒了。 “凭啥只给我们一个?” “就一个!爱吃不吃,没饿死你们都算是我心善。” 江阳冷冷的说道,直接把人赶走,把空着的锅收了回来。 七个人恨恨的离开在墙角坐下来,看到旁边的人吃的那么狼吞虎咽。 “你饿死鬼投胎呀,包子还有吗?给我一个!” 那人一听这话三两口全塞到了嘴里。 “没……没有。” 打着嗝儿拿着碗飞快的逃走。 七个人暗骂晦气。 这破包子有啥好吃的! 一人咬了一口。 虽然包子比黑面馒头好一点儿,可是这包子里面只有白萝卜和粉条儿那能好吃到哪儿去? 却看到周围众人一个个吃的心满意足。 七个人在那里骂骂咧咧。 却不知道其他人都吃到了大肉馅儿的包子。 韩二哥和小猫他们下了矿井。 韩二哥直接把那七个人分到了一个矿面上,又带着其他人去了另外一个矿面。 他有这个权利。 小猫他们几个人围在一堆儿。 外面有人把守,以防那些守卫进来。 “你们看见了吧?咱们今天吃的可是肉包子,而且今天比平常多吃了一个。如果以后顿顿这么吃,我们还害怕?” 其他几个这几天早就已经歇了心思的人,这会儿早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二哥,你在跟那姓江的沟通一下,只要能让咱吃饱,再想法子给咱准备点儿武器。 我们保证干掉这80个守卫算个啥?” “今天的肉包子真香,这姓江的能背着那些守卫给咱们弄了这肉包子,这可不是一个两个! 咱们可是80个人。” “二哥这姓江的是啥人啊?咋这么有本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都给我闭紧嘴。” 众人商量好了对策。 众人都是忐忑不安,毕竟他们出逃过无数次在这里有血的教训。 其实江阳自己心里也不安,这件事漏洞很多,毕竟两百号人人多嘴杂。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退路。 第二天整整一整天。 吃的这两顿饭让他们都有些惊讶。 江阳为了不被看出来,只能蒸包子,别的方式一眼就能瞧出来端倪。 不过这包子是纯肉馅儿的包子,最多是加了一些大葱。 粥还是那个粥,只不过燕麦再多加一点,粘稠一些,喝在肚子里绝对管饱。 每个人热腾腾的五个包子下肚,这一天干活儿都有劲儿。 没错,只要跟前没有首守卫,每个人领的都是五个包子。 无论这件事成不成,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这几天能吃饱也行。 整整一天下来,他们精神抖擞,监工的那几个工头不由得有些诧异。 “奇怪了,你们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是咋了?” 韩二哥心里一凛,他忘了叮嘱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过于精神头儿好。 江阳为了大家伙儿能有力气和他们搏斗,一天可养不回来这些人的身子骨。 连着三天顿顿吃包子,守卫瞅了一眼他们筐里的那些黑面包子撇了撇嘴,摇摇头走了。 这黑面做的包子,就算是包子也好吃不到哪儿去。 可是连着三天顿顿吃饱,大家伙儿终于明白江阳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法子让他们吃饱。 他们也弄不清楚。 那些守卫每次来的时候,江阳总有办法筐里放的这些包子和平常的数量都一模一样。 根本没有人发现,只要守卫一走,立刻就从屋里又拿出富裕的包子。 那些守卫对江阳并没有放松,时不时会搜江阳他们住的那个小屋,哪怕是连一个蚂蚁都藏不住。 可是江阳就是有法子能给他们把这些吃的藏起来。 连着吃了三天,大家对外装的萎靡不振,实际上一个个跃跃欲试。身上有劲儿能吃饱肚子,感觉和这些人要是真干起来也没啥问题。 这一天趁着守卫们在隔壁吃饭,没关注他们。 韩二哥小猫还有几个领头的人和江阳在厨房里开会。 “江大哥,这几天我们都缓过来了,我知道你没提这事儿,是想让我们大家养养身子骨。 没啥问题,我们干活儿原本就比那些守卫有力气就是没武器,但凡要是有武器,我们也能干得过他们。” 韩二哥开口,这会儿他已经不自居,二哥反而对江阳充满了崇拜,毕竟江阳来了才没几天,就要改天换日。 众人都望着江阳一脸的热切。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那你们大家伙儿综合一下信息,如果我们对付了这帮守卫打电话到当地的派出所求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他们虽然可以打过这些守卫,但是一旦被人发现这里出了问题,说不准那些人会调更多的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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