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啥?” 韩二哥实在没忍住,这个姓江的明摆着对自己另眼相看。 在这个地方没有谁跟谁有什么交情。 就算是矿工之间也没有那么多善心愿意帮助别人。 “我提前跟你说,你要是指望着从我这里问到出去的路,我告诉你出不去。 我不会告密,但是我也明白着告诉你在这里就没有出去过人。” “我身上没你啥惦记着我也没那个本事能逃出去,要能逃出去,我早走了。” 江阳听了这话倒是笑了。 “你咋知道我想逃出去?” “那不是废话。你这样的人也不像是想长久在这里待着,我不知道你因为啥落难,结果被弄到了这里。 可是这里真出不去,但凡能出去,你想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我能不走吗?” 韩二哥冲着自己吃过的牛肉也愿意掏心窝子的说。 “你就没想过出去?” “能没想过吗? 我想跑出去,脸上这一刀就是当时留下来。 身上被捅了八刀,狼狗撕开了我的肚子,肠子都流出来。” “是我自己硬是拿针和线把伤口缝起来没死。 但凡能跑出去,我早走了,可是走不了就是走不了,这些年我看着死了那么多人,可没人能逃出去。” “唯一有一个人逃了出去,可他逃出了高墙,败在了饿的没有体力。 最终在三里地之外硬是被人家给抓回来。” “你想想这些人为啥一天只给我们吃两顿饭,还要卡着这饭量。” “那如果我们不逃呢!” “不逃就等死呗,反正最终都是埋在这矿坑里。” “咱们有200多号矿工对付80个守卫对付不了吗?” 这一句话让正在剁肉的韩二哥差一点儿手里的刀飞出去。 “你可真敢想。” 韩二哥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盯着江阳。 “这些矿工都不想回家,难道都愿意就这样死在这里?” “谁想死在这里,谁没有家里的亲人,谁不想回去? 可是就每天吃的这点儿东西,你觉得我们谁能打得过守卫?” “你想的那个以前的人不是没有想过,有人想过团结所有的矿工集体出逃。 没有武器,没吃的,没有体力。 你看看一个一个能不晕倒已经是不错,每天干上一天的活儿下来,累都能把人累死。 这个想法很快大家自己就打消,谁跑得过狼狗。谁又打得过那些身强体壮的保卫?” “如果吃得饱还有武器呢?” 韩二哥被这句话震到了,如果有武器还能吃得饱,大家都有体力,谁不想把这些守卫干掉,谁不想回家? “你的意思是?” “吃饱啊,还能拿到武器,就看你们敢不敢干?” 江阳笑眯眯的继续切肉,仿佛刚才自己根本没有说过这番话一样,平静的让眼前的韩二哥以为是拿自己开涮。 “你玩儿我呢?这么多守卫眼皮子底下,你怎么可能让我们吃饱?” “吃不吃得饱总得试一试。” 江阳挑起眉毛,斜睨了一眼,眼前的韩二哥。 韩二哥回过头。 “你不要在这里诓我。你让我想一想。” 剁肉的刀法凌乱的像是他的心声。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桌。 隔壁的饭桌早就已经摆上这些做好的精美饭菜放在桌子上。 隔壁的矿主以及带来的那些客商都吃的心满意足。 刘阎王得到了夸奖,美滋滋的想着这一回下一任的矿主说不准就是自己。 这年头谁不想发财,拥有了这么一个小的私矿就相当于拿了一座金山银山。 中午矿工们又开始排队吃饭。 今天刘阎王高兴特意叮嘱江阳,让他晚上做饭的时候可以给矿工们做点儿菜。 韩二哥和小猫中午吃的是那些人剩下来的饭菜。 说是剩下来的其实是江阳另外拿碗盛出来的。 两人足足吃了三碗米饭。 撑的肚子都鼓了起来。 韩二哥吃完这些饭菜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是没人有过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条件实施。如果这个江阳真办得到。 到了下午的时候,江阳果然给他们加了饭菜,吃的是大烩菜。虽然就是白菜,粉条,豆腐,可是足以让这些矿工激动,好久没能吃过这些东西。 尤其今天吃的黑面馒头咬起来口感比往日里都好吃,今天的黑面馒头里被江阳掺了白面,所以口感立刻松软了不少。 虽然刘阎王来看一下,不过看了看那炖的少滋没味儿的大烩菜也就没说啥。 韩二哥晚上临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是能让我们顿顿吃饱,我们就干。” 江阳听了这话心里有数。 吃饱这件事简单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江阳就听到有人在剧烈的敲门。 急忙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收走。 打开了灶房的门,就看到几个守卫凶神恶煞的进来。 在厨房里搜索了一遍,又到他们住的地方搜了一遍,紧接着把他们一家四口押到了外面。 “这是怎么了?” 一家四口被推到了刘阎王跟前。 江阳心一直提着。 刘阎王拎着手里的皮鞭用鞭子直指江阳。 “老子对你不薄,你居然想跑。” “你才来两天,你就想把这天捅破,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捅天。” 江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说道, “刘队长,您这是听谁瞎说呀? 我是一心一意跟着您干。 想要将来混个您这样的队长干,我可真没那个心思。” “刘队长日月可鉴,我可是冤枉呀!” 刘阎王看着江阳那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别喊冤枉,有证人来让他们过来。” 推推搡搡,两个人走了过来,江阳一看就认了出来,这不是昨天和自己起冲突的那人的七个手下。 算是其中的两个。 他知道这里面有隐患,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入流,拼着自己逃不出去,也要把自己拉下来。 “你们俩说说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这小子说一遍。” 两人立刻指着江阳说道。 “昨天韩二哥和小猫在灶上帮忙回去之后就鼓动大家说是要逃出去。 说的就是江阳答应给他们吃好喝好,还给他们提供武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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