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 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刘美凤只能叫住对方,因为她有求于人。 刘美凤没有发觉以前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的那种骄傲和高高在上早已烟消云散。 这会儿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哀求。 “我们谈谈。” “你是谁?” 这句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刘美凤犹如五雷轰顶。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江阳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这么问我有意思吗? 我是谁? 我是刘美凤,是你孩子的母亲,是江小小的母亲。 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感到很满意,是不是? 看到我落魄了,看到我过的不如你,你现在心里很高兴。” 刘美凤掩饰不住自己声音里的愤愤不平,她不平衡,两人的地位早已经调转。 “是啊,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挺高兴的。” “你这副样子和原来想象中不一样,不过的确是让人很愉悦。” “你!江阳!你别太过分。” 刘美凤没想到江阳完全不掩饰对自己的恶意。 承认的如此光明磊落。 完全没有对待别人的那种温文尔雅,有礼貌对待自己,甚至像个街上的恶棍。 “我过分?哦,是有点儿过分! 我过分?可是是你凑上来的呀,我又没有一直让你凑上来被我奚落。” “你,江阳,你要再这个样子,我不理你了。” 这是以前两人相处时刘美凤最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相当于灵丹妙药。 只要她说出来,江阳必定妥协。 却没想到万试不灵的一句话说完之后,江阳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刘美凤急了,她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急忙快跑了几步,小跑步的跟在了江阳身后, “江阳你别走。 我有事儿要跟你谈一谈,江阳,你能不能跟我说完话再走? 是关于小小的。 你不管别人,难道你也不管小小吗?” 江阳猛然刹住脚步,刘美凤差一点撞在他的身上,刘美凤心里得意,果然江小小就是江阳的软肋。 却没有想到她被一股巨力直接掐住了喉咙,狠狠的直接拖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刘美凤吓坏了。 脖子上那双手像是钳子一样,而且力气特别大。 手掌捏着她的喉咙,她感觉随时能捏断她的喉咙,呼吸喘不上来,肺部剧烈的疼痛。 刘美凤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离的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后背重重的撞击在墙上,冰冷的墙壁和肺部的火辣剧痛简直像是两个极端。 “你还敢提小小,你配提小小吗? 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来提小小。 你还是不是人? 小小是你的女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能猪狗不如做出这种事情。 刘美凤你还敢张牙舞爪的出现在我面前,你是真想死?” “刘美凤,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在小小身上做着文章,我就真的弄死你,我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想杀人,可是如果要杀掉你这种渣滓,保护我的女儿,我不介意双手染血。” “从今天开始,你带着你那个继子跟着你那个恶心的男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否则的话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更不要妄图想接近小小。 小小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的那个男人和他的儿子和你的女儿生不如死!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我非常欢迎你们来试一试。” 那低沉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声音如此的平静。 越是平静越是让刘美凤感觉像见到了魔鬼。 眼前的江阳眼神平静深邃的像是黑暗的深渊,仿佛一口就能吞噬掉自己。 可是他那些话却像是恶魔的低语在自己耳边盘旋,再加上呼吸喘不上来气,肺部的剧烈疼痛。 刘美凤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了。 紧接着脖子上的铁钳松开了,刘美凤直接软倒在地上。 就那样瘫倒在地上,用力的咳嗽。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美凤终于缓过来气,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偏偏她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 刘美凤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见到了魔鬼。 江阳不是骗人,江阳那一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刘美凤踉踉跄跄的回到家,路上渐渐平息下来。 整个人的情绪处在一种惶恐当中。 该怎么办? 这个事情还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她知道江阳不是说假话。 江阳当做命根子的是江小小,如果自己动了江小小。 江阳如果真的要自己的命怎么办? 以江阳的手段,江阳现在的地位如果真的想对付自己易如反掌。 刘美凤忐忑的回到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和女儿玩耍的袁文明。 袁文明看到刘美凤脸色苍白,关心的起身问道。 “怎么啦? 你不就出去了一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 急忙把她抱在怀里,刘美凤靠在袁文明的怀里剧烈的喘息。 “文明我们我们要不搬走吧?我们别在这里了。我们去其他城市生活。” 袁文明的眼神渐渐幽暗,声音却很温柔,手轻轻的拍打着刘美凤的后背。 “怎么老婆? 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稳定,在这里买了房子,我还准备给你和女儿再换一套新的房子。 人家说现在流行别墅,咱们也买一栋别墅,我还想给你买一辆汽车,你过一段时间去学驾照。” “儿子在这里上学,我的公司也开在这里,人脉关系网都在这里。 如果离开这里的话,我们去了外地怎么生活呢? 重新开始会很艰难的。” “老婆,你是不是担心我养不起你啊? 发生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我们还有女儿。 女儿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这个幼儿园,如果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她会不开心的。” 刘美凤听到这话渐渐缓和下来,是啊,丈夫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 有爱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爱的女儿,有这么幸福的家,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就因为江阳一句话自己就要离开。 她凭什么要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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