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二,你居然跟你娘算的这么清楚。 你答应我,咱们不分家,咱们是一家子,你的不就是我的?” 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怒道,那个乖巧老实什么都听自己的孝顺儿子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当初答应您不分家是因为希望您能跟我媳妇儿好好相处。 是因为您花言巧语的跟我说家里困难,说希望我能帮帮家里呀? 是您和我说您和爹老了,大哥,三弟他们也没什么本事。 希望我最后再帮家里一次,可是您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媳妇儿的,都是我孩子的! 可是你现在让我媳妇儿滚蛋,还想毁了我的女儿。 您是他们的亲奶奶,就算是您再恨江家的人。 这些孩子的血脉里面也流淌着咱们梁家的血液。 您对她们这么狠。 而且您凭什么恨江家的人? 你凭什么恨我媳妇儿? 我舅妈要害了我的闺女,我们还不能让她坐牢? 凭什么? 我跟您说这家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我媳妇儿挣的。 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们挣的。 现在您和大哥,三弟就赶紧带着东西搬回老房子去住。 立刻,马上!” 梁家老大急忙站出来。 “老二,老二,你干啥呀?这是咱娘。 咱们是一家人,你这么做岂不是寒了爹娘的心,有啥话咱慢慢说。 虽然娘做的不对,但是当儿女的哪能跟爹娘计较。” “你这一下子就上了脾气,要把爹娘赶出去,你让全村人咋看你们两口子?” “大哥,你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全村人怎么看我? 全村人这些年还没看够我的笑话吗? 明明已经分家了,我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爹娘求上门我就立刻心软。 心软的后果就是什么? 就是我带着我自己的老婆孩子回来受你们大家的气。 你自己住着好好的砖瓦房,看看我住的是什么?” 梁继成指着大哥他们住的瓦房。 立刻老大的脸上露出了心虚的神色,他咋能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己亏欠老二的。 “这房子可是我花钱盖起来的,是我卖长毛兔挣的钱。 结果到最后我们两口子反而住不上。 这就不说了,你们常常说是一家人,把我也当成一家人。 可是一家人有这么一家人的吗? 看看我的女儿,再看看你们家的孩子,吃饭的时候你们全都是吃干的。 我们家的孩子不光活全要干了。 连饭都吃不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 有好处的时候就是一家人,没好处的时候就不是一家人。 我媳妇儿昨天腿摔断的时候,大哥,大嫂你们没有听见吗? 老三,你们没有听见吗? 你们一个个听见了,装聋作哑,躲在屋子里那会儿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这是一家人? 怎么不想着出来劝劝娘? 当然你们不劝,因为好处你们全占尽,我挣钱养活你们两大家子,养活着爹娘,你们当然开心。” “有我这样的傻子,尽心尽力的帮着你们过日子,你们当然乐意,你们当然没有任何的意见。” 梁继成看着眼前的大哥和三弟,他们脸上的心虚很明显。 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年自己到底为这个家做出了多少,可是他们依然选择站在爹娘那一边。 “啥也甭说了,你们是啥人,我是啥人,咱们大家彼此心里清楚。 别把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撕了。 我跟你们说,从现在开始咱们各过各的,你们立刻带着爹娘搬出去,搬回老宅子去住。” 梁继成是真的心寒了,他娘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绝对让他忍不了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自己不在的地方,娘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们。 这还是自己活着,要是万一自己有个好歹。 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怎么办? 小舅子说的对。 这些年是自己养大的爹娘的心。 他对爹娘的心软就是对自己媳妇儿和孩子的心狠。 他每退让一步,爹娘和大哥三弟就得寸进尺一步。 他再退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如果只是自己掉下去也就算了,可是他是带着自己媳妇儿孩子一块儿跳。 老太太怒了,直接冲上来狠狠的扇了梁继成一巴掌,梁继成本来可以躲开,但是他完全没有躲。 “你居然敢这么对你爹娘,你还说你这个媳妇儿是个好东西! 她要是好东西,能撺掇着你跟你爹娘分开吗? 我告诉你我生了你,我养了你,你就得照顾我一辈子,孝敬你爹娘一辈子,那是应当应份的。” “我就不搬,我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你还能把我赶出去? 你试一试,全村人不戳断你的脊梁骨? 你以为你小舅子来了就有人给你撑腰,你小舅子能干啥? 他咋他还把你爹娘也送进派出所去? 我告诉你,我可没干啥违法的事情,我是你娘,我吃你的,喝你的,那是应该的。” 江阳看着在一旁气的浑身发抖的梁继成,显然这个老好人姐夫面对无赖的父母的也有些无可奈何。 总体来说,姐夫人心不错,如果是个狠心的,也许很多事情就简单了,正是因为姐夫心不狠。 总之每一种性格都有利有弊,姐夫这样的性格虽然优柔寡断,但是说白了重情重义。 有好的地方自然有不好的地方,不能单纯的用杀伐决断来要求一个男人。 有的人他的生活环境,他的天性,家庭环境都注定了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要求他做出如何解决的事情,那简直是不可能。 江阳淡定的上前把姐夫拉到一旁, “姐夫,你现在去把你们村长,妇女主任,村里的干部全请来,还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全都请过来。” 梁继成一愣抬起头望着江阳。 “姐夫,这事儿不简简单单是你们一家的事儿,关系到村里! 毕竟侵占兄弟财产,这可是大事儿! 如果这种事情传出去,想必全村所有人都得遭殃。 以后人家外面的大姑娘想嫁到你们村儿里,一听说嫁过来之后,有可能财产被其他兄弟瓜分,谁还敢嫁过来? 再说了你孝敬你爹娘我管不着,可是你和我姐是两口子。 这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全孝敬了爹娘,那可不行! 法律规定你所有挣的钱都有一半儿是我姐的。 凭啥拿我姐的财产孝敬你爹娘给你兄弟花? 这件事别人管不着,我这个当弟弟的可管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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