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死都不会管。 你想要把那些劣质蘑菇当成好蘑菇卖了,做梦! 我告诉你,我宁肯这个经理不当了,也不可能帮他们卖蘑菇。 现在你把你娘和你嫂子带走,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走。” 江春看着自己男人。 大姐夫听了这话,脸立刻沉了下来, “你咋现在油盐不进呢? 那是我娘那是我嫂子,你说现在我要不帮他们把蘑菇的事情解决,这后面咋办? 这不是一家人没有安宁的日子! 你是我媳妇儿,你帮帮他们就咋了?” 大姐夫就弄不明白了,自己媳妇儿为啥就这么坚持? 这不就是举手之劳。 “帮他们就咋了?这是帮的事情吗? 这蘑菇没种好,这劣质蘑菇你说能卖给谁? 卖出去那不是坏了咱们合作社的名声!” 江春气急败坏。 “合作社是你家呀?” “合作社虽然不是我家,但是这是大家的利益,集体的利益,我不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咱家也有大棚,怎么着你让咱家以后蘑菇没地方卖吗?” “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卖两大棚蘑菇加起来也不过几千斤,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跟犯了大罪一样? 你就说你今天帮不帮忙吧?你要是不帮忙,他们不走,我看你咋办?” 看着丈夫这番无赖的嘴脸,江春突然心底失望到了极点。 以前穷的时候,家里日子过得很好,丈夫也站在这一边,而且很讲道理。 就是冲着丈夫支持自己,并且人很好,她才这么多年坚持下来。 再苦的日子自己都没叫过苦。 没想到现在日子过好了,有钱了,丈夫反而越来越像自己婆婆公公。 当初那个砸锅卖铁也要把自己送到医院的男人突然之间消失了。 这一副贪婪又恶心的嘴脸,让她一时之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他们不走,那咱们就离婚!” 如果说江春离婚的决心当初一点儿都不坚决,可是这一刻失望到顶点的时候,真的觉得没有过下去的必要。 “你居然因为这事儿你和我离婚? 你凭啥和我离婚? 这些年要不是我在后面支持你,你能干到现在? 你现在过河拆桥,你居然要和我离婚,你拿离婚威胁我啊? 上一次说离婚,你不也没离婚吗? 孩子都大了,你好意思说出来离婚。 你要是真和我离了婚,说出去丢的是谁的人?丢的是孩子的人,丢的是你的人。” 大姐夫气急败坏。 主要是现在屋里这么多人听到自己媳妇儿跟自己说离婚,这多丢人啊。 私下里他可以低声下气给妻子赔礼道歉。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他终究是要面子的。 尤其这俩嫂子又不是自己家正经亲戚,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江春看着丈夫那趾高气扬的面孔平静地说道。 “你要是坚持让我给你两个嫂子解决今天的事情,我告诉你,咱们俩只有离婚一条路。” “你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丢人。” 江春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转身拉着江阳出了门。 一出了门,江春就控制不住眼眶的热泪滚落下来。 手有点儿哆嗦,江阳拉着姐姐的手。 “姐,走,咱回咱家去。” 两人开车直接回到了他们家的老房子。 父母虽然已经跟自己到了城里,但是老家的老房子早就已经翻新盖成了,和村里一模一样的小二楼。 平日里姐姐也会过来打扫一下,收拾一下。 住人是没啥问题的。 姐弟俩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 “我也没有想到你姐夫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就为了那么一点儿蝇头小利。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可是这一次闹的事情太大。我也不知道该咋办?” “我是不是现在真的因为当了经理,家里有钱了就开始心态发生变化?我为啥再也没办法容忍你姐夫?” 江春一脸懊恼,觉得自己现在也变得太大,以前觉得丈夫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就觉得丈夫处处不好? 江阳给姐姐倒了杯水放在面前。 “姐是因为你见过了外面的世界,你在努力的学习,想要跟上这个时代。 可是姐夫不一样。 姐夫还停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就像大家一起在走路,同一条路你已经超越了姐夫很远很远。 所以回过头去看那个远处的姐夫已经模糊不清。” “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年之前我就说过这个问题,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决定,没想到拖了一年多还是没有做决定。现在呢?” 江阳尊重自己姐姐,如果大姐依然要和大姐夫过下去,他自然是不可能拆散姐姐的婚姻,但是可以想法子收拾大姐夫。 这种事情只要动脑筋还是很容易做到的。比如说跟江春生打个招呼,以合作社的名义直接把大姐夫这个副经理派到遥远的大西北去。 一待就给他待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就不相信大姐夫还有脸能折腾。 这种事情容易的很,只要大姐夫不在,就没人能给姐姐使绊子。 不离婚自然有不离婚的办法,离婚自然也有离婚的办法。 全看姐姐怎么想? “其实当初我是想离婚,可是后来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儿戏。 毕竟你姐夫和刘寡妇之间真的没啥。 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你姐夫的。 而且他后来的表现也很好,我哪想到所有的表现好都是在隐藏底下发生的一些事情,你姐夫让我现在觉得很失望。 今天闹腾到合作社这一件事情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到时候人人恐怕都会觉得我徇私舞弊。 私底下不一定在帮自家做什么手脚。” “而且你也看了我婆婆和那俩嫂子敢这么明目张胆,还不都是你姐夫允许的,如果你姐夫直接站出来,我今天还不会那么希失望。” 江春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失望到极点。 两人正想往下说,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江阳江春,我是你春生哥。” 两姐弟看了一眼,急忙打开门,江春生脸色沉重的走进来。 两人立刻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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