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梗着脖子说道,他绝对不能被开除,如果被开除,丢脸丢到家了。 回到村儿里,到时候人人都得戳自己的脊梁骨。 分明就是用这种办法来要挟江春。 两个嫂子一听这话急了。 “大兄弟,你不能光管你自己! 你们两口子被开除了,我们管不着,可是我们家的蘑菇怎么办? 总不能这蘑菇就打了水漂。 我跟你说,哪怕就是你们两口子开除这蘑菇也得收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两人撕扯着大姐夫的袖子,就在这时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都别为难他了,他们家做主的都是江春儿,你们要是想要收蘑菇得找江春。 你们欺负他一个大男人有啥用啊? 他都被江春逼成啥了,连家都不敢回。 江春现在在家里那就是一言堂,说啥都是一个人说了算。 他这男人根本就做不了主。” 刘寡妇柔柔弱弱的一句话立刻激起了两个嫂子的愤怒以及老太太的愤怒。 老太太冲上来来一把就想揪住江春的脖领子,再给江春两巴掌。 她最恨别人说自己儿子不能做主。 可惜这一次动作被江阳死死的挡住,一把就攥住了老太太的手腕子。 因为江阳力气很大,老太太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嗷一嗓子吼起来。 “老六你想干啥?你想动手打老人,你知不知道我是长辈? 你一个城里当大官儿的,居然敢打老人,你信不信我告到城里让你这个干部也当不了,你以为你当了干部就上了天。 就敢欺负我们家,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你姐姐仗着你这个当干部的弟弟欺负我儿子!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江春你也别躲在你弟弟背后,你给我出来! 你给我说清楚,今儿这蘑菇你收不收? 你听不听我儿子的话? 你要是不听这个儿媳妇儿,我们家也不能要了。 还无法无天了,一个当女人的骑到自己男人脖子上拉屎,你们家还真是欺负人。” 江春儿不想让弟弟名声被人污了,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江阳的手腕子。 “老六,松开。” 江阳朝着大姐夫的方向轻轻的推了一把老太太倒退两步,直接撞到了大姐夫怀里。 “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谁欺负谁,我动手打你了吗? 你要打我姐姐,我们还不能反抗? 因为当干部我们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也就是说当干部就得挨打吧! 那你看看以后谁还敢当干部?” “还有别动不动拿干部的事情说事儿,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你们这叫什么? 动不动上来就动手打人,谁给你们的权利打人!” “我是她婆婆,打媳妇儿那是天经地义!” 老太太本想就是坐在地上,可是撞到儿子身上,而且儿子还扶着自己。 这会儿自己坐在地上。 恐怕会连累儿子。 只好收住了想要坐下去的姿势。 “现在是现代社会,可不是以前封建老思想! 什么婆婆动手打儿媳妇儿。 你问问警察同意不同意?法律同意不同意?” “还真把你自己当太上皇,告诉你大清早亡了。” “你今天再敢动我姐姐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就把派出所的公安叫了。 我倒要看看派出所的公安对于你无故殴打我姐姐管还是不管?” 村里人没经过事儿,一听说公安来的话还是心里会害怕,一听这话老太太立刻有点儿胆怯。 “江春,你现在能了,是不是? 有你弟弟撑腰,现在敢用公安来威胁老太太了? 我告诉你,你给我出来这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管还是不管?” 江春轻轻的推开了江阳,让弟弟挡在自己面前算哪回事儿。 今天这个事情肯定要说清楚,尤其在场这么多人。 光看大家的眼神就知道,虽然江春生一直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 可是其他人并不是这么想。 不少人心怀鬼胎。 自从自己和外商合资建厂以后,合作社里现在风言风语,不少人都说自己准备寻思想要把合作社的这些资源送给外商投资的厂。 说白了大家都觉得她现在占着经理这个位置,似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多少人想把自己拉下来,而这一次相当于是自己男人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 哪怕是今天这个事情简单的平息了,恐怕村子里周边十里八村这风言风语不会少。 江春平静的说道。 “娘,今天这事儿哪怕是说一万道一千,我也不可能收嫂子他们的蘑菇。 我把话摆在这里,不光蘑菇不收,而且孩子他爹必须开除。 从今天开始,我代表蘑菇种植合作社正式宣布,孩子他爹蘑菇种植合作社副经理的职务正式解除。 这个副经理的位置由大家民主投票选举,由合适的人来担当。” 大姐夫听完这话立刻怒了, “好,你个江春,你居然真的这么狠,对自己男人也这么狠,把我开除了对你有啥好处? 是不是把我开除了就能给你机会和那些外面的男人搂搂抱抱? 江春我告诉你,你别想把你自己摘清楚,你们大家伙儿都听好了。 江春是啥好人啊? 我帮我嫂子建大棚的事情她早就知情,她知情还不说,不过就是用默认的态度让我自己去做这件事。 要把我开除也可以,你们大家看一看,如果光把我开除,你们心里能不能舒服?” 这番话可谓是恶毒之极,这话说出来,果然刚才就动心思的几个人立刻纷纷开口。 “江经理,你看你男人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这事儿咋办呀?” 话虽然是问的合情合理,可是话里的意思那是分明希望江春自己主动辞职。 江阳和江春生还没开口,江春立刻说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现在都有疑问,毕竟我们俩是一家。 我男人做了这些事情我也难辞其咎。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大家想怎么处置我们两个,请大家商量出一个意见来。 我个人绝对不插手大家处理意见。” 江春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威望,这么多年做事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丝把柄。 她相信会给自己一个公道。 蘑菇种植合作社现在已经走到了生死关头。 自己只是希望中外合资新的蘑菇出口的路子做好之后,能够帮助合作社其他的种植户开拓新的市场。 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短视的,起码江春生应该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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