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妈当初背石头不就是为了你舅舅,难道不是你舅舅欠咱家的?” 一脸的不服气,他觉得是小舅子欠的他的,不是他欠小舅子的。 “把咱们是亲戚,咱们是一家人,虽然说舅舅和您是不能算是一家人,可是您认真的说。 当初妈帮了舅舅,舅舅娶媳妇儿,舅舅家里盖房子,咱家都曾经借过钱。 可是不光咱借了其他的几个姨姨,难道他们没有借吗? 他们也都帮忙了。 舅舅是怎么做的呢? 舅舅这些年怎么是对咱们家的呢? 送我们两个去省城学习,给咱们有了一技之长。 靠着种蘑菇,咱们家现在可以说家里拿出一两万块钱,那简直跟小菜一样。 家里房子盖好了,车也买下了,甚至您每天喝点儿小酒,吃点儿肉都不在话下。 咱日子过得这么好,难道是舅舅欠咱的吗? 就算是舅舅帮咱。 人家只要把那笔钱还了咱,就算是还了咱人情,难不成咱们还能说啥? 可是舅舅不光是把钱还了,咱舅舅还让咱们可以挣来钱。 光冲这1点说,我就觉得舅舅更光明磊落,舅舅这人心胸宽广。 而且从来不为自己谋私利。 如果不是为了大家致富,舅舅完全可以光自己一个人种蘑菇,其他人又能怎么样?全村人都穷的跟舅舅有啥关系?” “爹,你也去过其他的那些穷困的村子,帮他们建大棚,帮他们种蘑菇。 你在其他村子见到那些村子的生活的时候,你就没有触动吗? 如果不是舅舅,咱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吗?” “您说这番话连我都觉得有点儿心寒,您可真是典型的白眼狼。” “还有您所有的心思,不过就是觉得我妈现在比您厉害了。 我妈在外面是经理,说一不二说啥都行,所以你心里觉得不舒坦了。 觉得在家里不能说一不二,也不能当那个顶梁柱。 您心里不甘心就去寻找安慰,说白了只是您的大男子的内心没有得到满足而已。” “我不是这样,你们别胡说!” “是不是您心里最清楚! 要不然的话您何至于跟刘寡妇走的这么近,因为啥? 因为刘寡妇是全村最穷的,只有她巴结你,讨好您,捧着您。” “这事儿我们不去劝,您自个儿去跟我妈道歉,跟舅舅道歉。 他们要是原谅您这事儿就过去,如果他们不原谅您。 什么结果我们哥儿俩都认。” 俩兄弟扔下这番话转身就走了,大姐夫欲哭无泪地坐在宿舍里。 俩儿子不帮自己,他又能怎么办? 媳妇儿很明摆着是下了狠心,让他低头去道歉,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一时之间居然有点儿六神无主,只好蔫蔫的从宿舍里出来,他准备回家。 回的是自己家,毕竟到隔壁村儿还得80里路。 现在自家有车,一脚油门的事情就能回去。 开着车回到了家里。 一进院儿,老爹老娘正在家里忙活,看到他回来脸上立刻喜气洋洋。 “你咋今天正不正当不当的回来? 我还跟你弟弟和你哥说呢。你现在混的好了,也不管爹娘了。” “对了,你哥说前两天你去城里看你小舅子了咋样,事情说的咋样? 你可不能由着春儿那个性子胡来,要是欠上一屁股债,那以后可咋办呀? 有那些钱咱不如好好过日子,你们两口子手里钱又不少。 对了。 你哥家的孩子要结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手里穷。你这个当二叔的多少得出点儿力。” 大姐夫有些懊恼的看着父母,父母每次见到自己就是会哭穷,哥哥穷,弟弟穷,全家人谁都穷,就他一个人不穷。 谁都想着让自己出把力,当初自己两口子被撵出去的时候,那会儿可没人待见他们。 跟家里人闹翻的时候,哥哥兄弟那都是咋说的话,说的很绝,就说了自己媳妇儿会拖垮全家。 可是认真的说,如果不是当初媳妇儿对小舅子又那么大的恩情,人家小舅子为啥要这么铁了心帮他们两口子? 到了这会儿全家人都说自己有本事,可自己真的有本事吗? 种蘑菇的技术他学了,可是学的不如儿子。 管理蘑菇种植合作社自己算是一个副经理,可是真正主大事儿的是媳妇儿。 遇到事情他就容易心软,遇到个事情就容易妥协。 儿子今天说自己那番话的确一句都没问题。 是自己办事有问题。 回了屋里,一个人闷闷不乐,躺在了炕上。 想起昨天和今天自己干的这些混账事情,头疼的厉害。 刚躺下没一会儿。 门就被敲响了,他只好坐起身。 “进来!” 结果自己老娘进来,不光老娘进来,身后还跟着俩亲戚。 大姐夫眉头一皱,这又不知道哪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可是总得给自己老娘面子,脸上硬是挤出了笑容,可是心里烦得很。 “哎呦,这是你荷花嫂子和她娘家兄弟媳妇儿。” “这不是他们是从50里地以外赶过来的,就是为了找你想要学着种蘑菇。” “是啊,兄弟,你看咱们多少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不帮着我们呀! 你看看这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就想着跟着你们一块儿学种蘑菇,好能挣点儿钱。” “大兄弟,你是个有本事的。我们跟着你就喝点儿汤就行。” 大姐夫被人家捧的有点儿飘飘然,不过心里还知道底线,这蘑菇种植合作社是必须经过审核的。 “你们要真想种植蘑菇也行,你们写一个申请送到我们队里合作社办公室,到时候如果你们条件符合就会批下来。” 俩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兄弟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们合作社办公室我们送过申请。 结果他们说我们条件不符合,这不是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们只好求上门来。” “是啊,也不知道你那个媳妇儿到底是咋办事儿的。 我当时让他们送申请过去的时候还跟你媳妇儿说了,这是咱自家人,让她多少帮帮忙。biqubao.com 谁知道她可倒好,直接就给拒绝了。 “说什么你嫂子他们村儿交通不便,种了蘑菇的话将来销路不好。 那不是胡说吗? 人家别的村子种蘑菇都发了财,怎么到你嫂子他们村儿就不行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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