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看着媳妇儿脸上的水渍已经擦完,还是有点儿担心。 “要不然去卫生间再补一下妆?” 冯美华摇摇头, “没关系的。” “还没有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江阳。” “这位是初雨出版社的韩社长,这位是风云社出版社的潘社长。” “这位是我们老社长。” 江阳见过老社长两人笑着握手,江阳又和其他两位社长握手。 幸会幸会。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韩社长,这会儿才开口。 “潘社长,您也在啊,倒是没有想到我们两家想到一起。” 潘社长笑了, “老韩啊,你也来了。既然咱们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那就各凭本事。” 老韩嘿嘿笑道,扭头望着冯美华,说道, “冯美华同志咱们刚才基本上已经谈妥,现在我希望咱们可以直接签合同。 刚才你已经答应我所有的条件,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8万块钱的版权,这是我们的上限。 如果冯美华同志同意的话,现在我就让人打合同。” 说价钱的时候特意把声音拉低。 韩社长明白这一次遇到了对手,有潘社长在自己这8万块钱恐怕拿不到这本书。 可是总想最后再试一次,也许自己可以捡便宜捡漏。 冯美华侧着头看了一眼江阳,认真的说,这个价格远超过上一次跟自己谈的价格。 是目前和自己联系的出版社里价格最高的,对于她来说8万块钱已经很多。 其实认真的说在这个年代万元户还是稀缺更不要说8万块钱。 江阳却淡定的笑了,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妻子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两人心灵相通。 冯美华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韩社长,8万块钱是不可能的。 我这本书的价值你应该知道,您现在要的不光是出版的版权,还希望拿到我的影视版权。 您说的这个价格显然没有诚意。” 韩社长垂下眼眸,掩盖掉内心的失望,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马上自己就要成功。 本来今天很容易拿下眼前的这个人,却没有想到因为突发事件这个事情节奏整体被打乱。 韩社长优雅的说道, “好,我明白冯同志的意思。 您具体想要一个什么数字,要不然晚上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明天跟我电话联系如何?” 有潘社长在这一件事情肯定不好谈,很容易拆自己的台。 所以只能改天找机会,如果能跟冯美华单独约谈的话,这件事就好办。 她能看出来冯美华对于出版这个这件事其实不是很了解。 毕竟国内目前发展对于影视版权还没有那么了解,大多数人只在意的是纸质版权。 冯美华淡定的回答, “好啊,韩社长,那我们明天再联系。” 韩社长拿起自己的皮包望着潘社长说道。 “老潘,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见面,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了,走。我想请你吃顿饭,咱们好好的聚一聚。” 她走也必须把潘社长带走,不然的话就前功尽弃。 留这个人在这里很可能会挖自己的墙角。 “老韩咱们都是老朋友,什么时候见不方便? 今天我可是有大事要和冯同志谈事情,所以还是你先走吧。 我在这里再坐会儿,好不容易刚见到冯同志,我还想喝两杯茶。” 微笑着望着冯美华说道, “冯同志,你不会介意吧?” 没等冯美华开口,韩社长已经急了, “老潘,你这就过分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 你说我请你吃顿饭,你居然都不肯。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认我这个老朋友?” 潘社长淡定的浅笑。 “老韩,咱们既然是这么多的朋友,就不差这一顿饭,我和冯美华同志第一次见面。 论交情,我也应该礼貌的和人家喝一杯茶,你说是不是? 好了,老韩,既然你有急事儿,那就先走吧。” 韩社长又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既然潘社长和冯同志要喝杯茶,那我也再喝一杯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冯美华同志。 咱们都一样,你说我要是这么走了的话好像有点儿不礼貌。 冯美华同志,你应该不介意我们一起喝茶吧?” 冯美华看着这两位加起来都100多岁的迟暮美人,可是偏偏像是小孩子一样。 “好啊,那我们大家一起喝茶。” 说白了谁能没看出来这两位是竞争的关系,其实都是为了冯美华。 潘社长笑着说道, “小冯啊,几次三番咱们都没有机会正式见面,错过了很多机会。 我跟你们社长也是老朋友,其实我对你和你的书都一样的感兴趣。 实在是没有想到你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能够奇思妙想,写出这样精彩的书。 一般人都是写的写实主义,像我们出版社有很多人写的都是这种俊男美女,豪门灰姑娘之类的类型。 但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想到可以重生。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啊,每个人内心深处都觉得如果可以重生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做出改变。” “连我看了你的书第一想法就是如果我可以重生,现在说不定就是一个不一样的我。” “代入感极其强烈,而且你这种构思的方式让人欲罢不能。 所有人都想看到重生之后会怎样改变自己的人生,怎样收拾那些上辈子遇到的混蛋。” “其实这个构思并不是我的。” 冯美华非常坦荡,这个构思就是来源于江阳。 如果没有江阳给自己的启发,她不可能这样写,甚至江阳给了自己更多的启发。 大概全世界的人都希望有这样的奇缘。 “什么这个构思不是你的?” 冯美华笑着推了推身旁的江阳。 “其实这个想法是我爱人给我的,我们俩在交谈的时候突发奇想。 因为这个想法我们俩还展开过讨论,后来我觉得重生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想法。 我的爱人其实在写作方面也非常厉害。 他更擅长的是商战。 其实他的文风比我更加成熟,杀伐决断。 而并不像我这样写书的时候更多的是柔情,再加上一些家长里短。 终究有点儿女情长。” 两个社长刷的一下又把目光落在了江阳的身上,两人很难想象,一个家里面两口子居然会如此相辅相成。 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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