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科的吴科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郑副厂长啥事儿?厂长正叫我跟他出一趟门儿呢。” “王占国已经知道了这些蘑菇的事情,而且对方也知道了报价。你现在就是想法子要把这批蘑菇的事情搅黄。 我就不信这帮泥腿子离了咱们蘑菇罐头厂还能卖给谁? 我让他们第一批蘑菇烂在地里,让他们以后乖乖的得听我的话。” 郑副厂长这会儿只想着自己当厂长的事情。 吴科长犹豫了一下, “郑副厂长这事儿可大可小,那都是村里人。 听说那桃花村有2000多口人,万一要惹了众怒,闹到乡里去。 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你怕啥?咱们附近的村子,哪个村子蘑菇大棚种成了? 他们的蘑菇,不符合咱们的要求规格那不是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厂长要把蘑菇收进来,可是不也得你这个供销科的主任点头同意吗? 你就给他们往低等品定。” “收了货之后就是不给他们结钱,我看没有钱,他们怎么只是称这蘑菇大棚往后面经营?” “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懂得怎么操作。” 供销科的吴科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厂长在,我肯定也不能说啥,不过定品级的时候,我可以往下压。 当然结算的时候,拖他们个两三年绝对是没啥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吴科长又急急忙忙的跑到厂门口。 看完了村儿里的蘑菇大棚,王厂长连连点头。 “真不错,你们这蘑菇大棚建的比我见过的其他蘑菇种植户的大棚要好的多。” “而且管理方面很有一套,看起来不光有经验,而且非常讲究科学和现代化。” 王占国看了整个蘑菇大棚的科学管理和种植方式自然是非常满意。 尤其是看了大棚里所有的蘑菇,基本上和自己见到的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江春生和江阳把罐头厂的厂长他们几个人招待到了大队部。 “王厂长,既然是这样,您看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这边一签合同,我这边才能收割蘑菇。” 江阳非常淡定,他们这蘑菇拿到哪里去都能拿得出手,这蘑菇绝对不会有人看不上。 况且自己培育出的蘑菇,那都是往后的超前品种。 更重要的是在蘑菇的清洁以及破损管理,包括包装运输方面,有独特的先进经验。 这是其他人绝对不可能有的。 “行,啥也没问题,咱们这就签合同。” 王厂长立刻点头,就在这时旁边的秘书说道。 “厂长时间差不多了。 您还约了市里的领导开会。” 王占国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早就约了,见市里的领导汇报工作。 毕竟最近他们厂子的事情太多。 这是早就约好的。 王占国战起身, “小江这事儿呢就交给我们供销科的科长跟你们签合同。 你放心,就按照咱们当初说的来,我呢,我这边先有事儿,签完了合同,我可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厂长,您放心,我们签订合同之后的三天之内肯定把这些蘑菇运到厂里。” 江阳和江春生笑着把王厂长和秘书送了出去。 送走厂长,这才回到大队部,这个时候看到供销科的吴科长。 上一次这个吴科长江春生就见过,他自然知道这个吴科长跟那个郑副厂长是一伙儿的。 “吴科长,既然如此,那咱们签订合同吧?” 江阳也不想一直拖着,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事儿处理完,村子里才能进行下一步。 吴科长听了这话,淡定的笑道, “好啊,我先让我的助手给你们列一份合同出来。 你们看了合同没啥问题就直接签字,咱们双方签字,按手印盖章,这个事情就完成。” 旁边的助手坐在那里拿着信纸刷刷刷的写。 这年头儿合同没有严格的打印合同。 都是这种用信纸或者稿纸随意罗列出来的合同,然后底下双方签字。 江阳倒是不在意,吴科长看着江阳,看着江春生,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轻蔑。 没想到两个农村泥腿子居然还想对付他们郑副厂长。 他们是常年搞销售的,在合同上面做点手脚,搞点儿文字陷阱,很容易就把对方坑到坑里去。 助手很快写完了合同,这合同一般都是一式两份儿。 一份儿会留在销售科,另外一份儿会留在他们村委会。 助手把写好的合同递过去。 “江队长,你们看看合同如果没啥问题的话,就在这一页签名字,按手印儿。” 笑盈盈的把印泥也拿了出来,摆在了他们的面前,甚至这合同直接翻到了签字的那一页。 对方显然没认为他们会认真的看合同。 江春生一听急忙笑着说道, “行行,我这就签字儿。” 刚要拿起笔,却看到江阳眼神诙谐地望着自己。 瞬间明白过来,江阳都没有点头同意,自己急着签啥字儿啊。 立刻收回了手。 助手看到江春生收回的手,疑惑的问道, “江队长,你怎么不签字啊?” 江阳笑着说, “同志,既然是合同,我们当然得认真的看一遍,看看合同的规则。 要不然万一中间有什么岔子和咱们当初说定的并不一样的话,恐怕我们做不到,就容易违反合同。” 助手一听这话心里一紧,他就是笃定这些村里人大字儿不识一个,而且对这些合同不了解。 才这么按照科长的意思写的。 “怎么可能呀?我们也是诚心做生意的。 我们蘑菇罐头厂那是国营大厂,怎么会欺骗你们生产队呢?” 硬着头皮辩解道。 “你看同志,你这不就误会了,我们也相信咱们国营大厂肯定不会骗我们这些泥腿子。 不过合同,既然拿出来就要让我们大家看一看。 不看清楚这些条款,不问清楚的话,有一天跟人家外人说我们签合同是这样签的,人家还不得笑话死。” “我和队长都没见过合同,这不也得好好看一看,免得外人问起来连回答都回答不上来。” “也算是我们俩长长见识。” 助手心安定下来,看样子还真是一帮没见过面的泥腿子。 “行,行行,那你们赶紧看。” 自己在上面做的手脚是他们看哪能看得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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