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副厂长一听这话,眉头蹙了起来,能夹死苍蝇。 “什么?一个小小的厨师宴请亲朋,居然喝的是茅台。这怎么可能?”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节俭,提倡勤劳节约。 这简直是顶风作案。 李副厂长直接走到了屏风跟前,隔着屏风侧身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屏风里面的确是两桌酒席,虽然离的距离并不是很近,但是一看桌上的饭菜以及桌上的酒,李副厂长的脸色更加黑了起来。 先不说那桌子上的饭菜咋样,鸡鸭鱼肉正常的很。 当然摆盘看起来是比平常的菜比较精致,但是那也是用东西做出来的,不至于让人有些看不惯。 毕竟宴请宾客丰盛一点很正常。 但是那桌上摆的酒的的确确是茅台。 这年头儿一般干部都喝不起茅台,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厨子。 宴请客人明晃晃的一张桌上摆了两瓶茅台。 一时之间,李副厂长立刻神色凝重起来,回过头对魏厂长说道。 “魏厂长,虽然我刚来,可能对于工作不太了解。 小江师傅这个厨子,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这里面的酒席恐怕有问题。” “咱们先不说吃的菜肴丰盛不丰盛,这个是人家个人的能力问题。 也许人家采购了一些菜肴做成饭菜,这没啥问题。 用咱们这里的桌椅也很正常,毕竟除了这里宴请宾客肯定不太方便,这个情有可原。 但是桌上的茅台可不是一般普通厨子能够拿到的。 我就是想知道这茅台是哪儿来的?” 张副厂长一听这话,急忙探头探脑,看了一眼,看到桌上的丰盛的饭菜,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惊喜,没想到江阳还真敢干。 “魏厂长,这茅台不会是拿了咱们食堂后勤刚刚进的茅台吧? 咱们为了今天晚上给李副厂长接风,可是进了一箱茅台,小江不会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拿集体的东西去招待私人的宾客吧?” “这可是涉及到挪用集体财产,中饱私囊。” 魏厂长一听这话眼一闭,瞬间就明白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位张副厂长和张大山有一定的亲戚关系,没想到人家终于是抓到了江阳的把柄。 也对,江阳有点怒其不争,这孩子怎么就不聪明一点儿。 硬生生让人家抓住把柄。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他当厂长想隐瞒就能隐瞒的。 只好说道。 “去把食堂采购上的小李叫来。 再把江阳叫来。” 回身对李副厂长说道, “小李走,咱们去科长办公室,就算是处理这件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李副厂长点点头。 张大山又惊又喜,朝着丈夫厂长使了个眼色,剩下的就看他的。 他让徒弟去喊采购,同时把江阳叫出来。 徒弟去喊采购,他亲自跑到了后厨。 一脸得意地来到了江阳面前,这会儿江阳的所有菜已经上桌。 已经没什么可干的,正休息。 看到张大山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人脸上的神色很明显就是小人得志的样子。 “张师傅,您这是?” 他轻易不会和人发脾气,也不会给人甩脸子,哪怕对方就是自己的敌人。 “江阳走一趟吧,去科长办公室。” 其他正在休息的众人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神儿,赵大成急忙问道, “为啥去科长办公室?” 张大山的来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事。 “还能为啥呀? 你问问你小舅子他干啥了?” 众人把目光落在江阳身上,江阳淡定的回答, “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什么事儿。 不就是今天宴请了一些亲戚朋友,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 这件事我可是提前跟科长,包括众人都打过招呼,而且用的材料也是我自己带来的。 不知道干了什么?” 江阳猜测到跟自己外面宴请客人有关,主要是这次的档次比较高,而且食材是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的。 因为奢侈,因为浪费? 不能够吧,自己请人吃饭,而且是自己准备的食材,关别人什么事,剩下的东西肯定是会带走的。 这年头宴请客人剩下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留在现场,全都会打包回去。 所以总体来说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你自己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这么丢人败兴的事情,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居然敢贪赃枉法,还敢损害咱们集体利益,中饱私囊,做了这种事情,这回有你小子好受的。” 张大山得意洋洋,一高兴,尾巴一翘,连这种话都已经提前说了出来。 赵大成一听这话有些紧张。 难道说江阳用了食堂什么东西?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一个不小心江阳可就被开除。 “老六……” “姐夫,没事儿的,我去科长办公室解释清楚就好,这些东西都是我带来的,应该没啥问题。” 江阳非常淡定,他提前就怕出现这种状况,所以提前准备的材料大家都有目共睹,是他自己带来的。 而且他带来的一些食材都是市面上没有的。 这么做就是为了撇清和食堂材料混合,容易造成自己中饱私囊的概念。 赵大成有些心慌意乱的,目光当中看着小舅子跟着张大山离开。 张大山一路上没闲着,阴阳怪气的说道。 “江阳,你小子也有今天呀? 你当初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把老子从食堂撵了出去,你以为我就回不来? 这回你可算是叫我逮着了,我告诉你江阳你等着蹲派出所吧。” “你当初把老子撵到锅炉房,这回老子让你蹲大狱。” “张大山闭上你那张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事情都没弄清楚,你说让老子蹲大狱就蹲大狱啊。” 江阳本来不想直接怼对方,可是显然张大山得意忘形之下,还真的实行人身攻击。 “江阳,你居然还这么得意,我告诉你要真的有点儿眼光。 现在应该是好好的求求我。 说不准我还能放你一马,要知道新来的李副厂长就是将来咱们的厂长,那可是我舅舅的师弟。 也就是我和我舅舅才能在李副厂长面前说上话。 你现在老是给老子跪下求情,说不定老子还能放你一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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