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坐在床上,把东西放在一边,张海洋已经跑到厨房去做饭。 江阳环视一下四周,不得不承认这种老旧的小屋子保持的这么完整的还真不多。biqubao.com 这种床还是纯木头做的床。 和隔壁屋的那些炕还是不太一样。 江阳坐上去能听到床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声音。 本来是想躺下来,可是不知道为啥。 江阳总觉得心里不安,霍家的那个老头子如果出来了之后,张海洋绝对永无宁日。 当然对方也许不敢动张海洋,可是对自己打击报复肯定少不了。 对方当时知道自己死定,所以说的那番话绝对不可能骗人。 也就是说张海洋的姨妈的确是把那些东西藏在这个院子里。 可是这个院子挖地三尺没有找到,他相信警察的能力,警察也不是开玩笑。 这么严重的罪行肯定是要找到证据。 说不定警察比自己还恨霍家这爷俩恨得牙痒痒。 唯一的问题是东西藏在哪里了? 如果对方没有说假话,藏东西的人只有他的小姨知道。 可是他小姨相信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不是被人灭口,就是醒不过来,对方敢这么有恃无恐,自然是知道没人能说出这个结果。 可是不对呀! 张海洋的小姨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妇女,也没有什么上天入地的本事。 如果他没记错,李金虎曾经说过这院子是张海洋父母翻新盖的。 如果院子里曾经藏着什么东西,其实光是翻新的时候恐怕已经发觉。 而且警察挖地三尺显然是有些多余,因为任何人一个藏东西也不可能在别人家直接在地上挖个坑把东西埋进去。 张海洋一家人也不可能眼瞎到这个程度,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大的动作,他们都没发现。 如果他是张海洋的小姨,藏这个东西只能是自己背着别人的时候藏。 一般来说像这种到别人家做客不可能东翻西翻,主人家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尤其是张海洋的母亲,常年多病。 张海洋的小姨如果来到这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把东西藏在一个别人注意不到也不可能注意的地方。 所有的房子都翻新过,只有自己住的这一间没翻新。 唯一原因没翻新,是这个房子除了结实耐用之外,刚才张海洋的母亲还说了。 这个房子房梁是很有名的金丝楠木,这玩意儿古不古董倒是无所谓,但是这种木头不光不怕虫蛀,而且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儿。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没有翻新这间房子的缘故。 江阳把目光落在这一间屋子里,很有可能他的小姨就是把东西藏在这里,因为这一间房子不可能被拆掉。 当然更有可能就在房梁上面,毕竟一般人哪里都找。 房梁就算是找也只是粗略的找一圈儿。 江阳本来去找张海洋要梯子的打算又歇了。 不对! 如果他是张海洋的小姨,不会往房梁上藏东西。 谁都知道这个房梁这么结实,这么粗大,很容易藏东西,而且这根房梁这么珍贵。 把那些东西藏在房梁上,那不是诚心给别人提供线索。 江阳叹了口气,想的脑仁儿疼,只好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主要是肋骨也疼。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当中梦到了霍家爷儿俩,在梦中朝自己狰狞的笑着。 手里居然拎着两把大刀朝着自己砍了过来,他躺在床上拼命的挣扎,可是身体死活动弹不了。 眼看着那大刀砍到了自己身上。 结果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总算是能翻身了,就在翻身的那一刻,刀砍在床上,只听咔嚓一声。 床头被砍断。 江阳猛的睁开眼,吓出了一身冷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样子今天他被霍家人俩可能无罪释放的消息给吓着了。 坐起身。 摸了摸床头,心有余悸。 结果手摸到床头的时间,这个床是个老式的床。 所谓的床头和以后人们的床头是不一样的。 这个床有点儿像是老式的围板床,其实是两面有围板,后面靠着墙,然后上面搭了个帐子。 手摸到床头的时候,上面有雕花,这是个古香古色的大床,看样子和房梁一样,应该是有些年头。 床头有两根柱子,用手摸到柱子的时候,江阳愣了一下。 这个床并不是木头的床,这个床是个竹床。 床头的两根柱子都是圆形,不光是床头,床尾也有两根柱子,这四根柱子支撑起了顶上的这个帐子。 想起梦里被砍断的床头,用手敲了敲床头。 床头是实木的,并不是空心,又敲了敲四根柱子,四根柱子居然是空心的。 江阳用手摸了摸柱子,柱子做的其实非常好看。 四根柱子外面雕着花,上面还有一个圆形的柱头,那个柱头是雕成了小狮子的形状。 全部都是纯木工卯榫工艺。 用手拧了拧柱子头,果然最靠里面靠墙的那个小狮子头居然只要用力就开始松动。 江阳直接跳上了床,不顾床的咯吱声,用力开始拧狮子头。 张海洋已经做好了饭,也不知道师傅是不是醒了,听到师傅房间里传来了竹床的声音,他猜测师傅应该醒了,敲了敲门说道。 “师傅,我做好饭了,我给你送进来吧。” 江阳说道。 “你快进来帮忙。” 张海洋推门进来却没看到师傅,后来听声音才发觉师傅居然缩在小床的床后面。 这张单人床虽然看起来小,但实际上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大一点。 因为上面蒙着帐子,所以给人的感觉靠后基本上看不到。 等到两人气喘吁吁的把狮子头卸下来,从柱子里面拿出东西的那一刻,张海洋都有点懵。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这张小竹床居然还有大乾坤。 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让他想起来差一点儿和母亲把这个竹床卖掉,要不是母亲看着这竹床雕工很好。 担心卖了之后说不准,以后再想买回来,后悔都来不及。 说不准上一次家里穷变卖东西的时候就会把这东西卖了。 两人也来不及吃东西,张海洋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江阳,俩人直奔派出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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