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远同志,古人都说英雄莫问出处。 更何况我们都还这么年轻,每个人都前途无量,现在我是个厨子,将来我会是做什么的,谁能肯定? 就像刘秘书,你现在是秘书,也许十几年以后你已经成为省市里的某一位领导干部。 你现在做秘书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有一天一步一步的走到另一个位置上去。 谁也不是为了现在的这个职务,准备干一辈子。” “没错,小江说的对,我们大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起步,谁也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样子。” 冯美华见到江阳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反倒更加欣赏。 真没想到江阳身为一个厨子,被揭穿身份之后居然一点儿都没有自卑。 当然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干这么出格的事情,给自己所有的朋友介绍的是一位厨子。 总之当她遇到江阳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已经不同。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魅力,明知道他在利用自己。 可是她一步一步的就是被这个男人利用。 要知道江阳一个月之前可只是一个学徒工,连厨子都不是。 几天的功夫,江阳就变成了大厨,她很相信江阳那句话。 江阳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未来打基础。 未来可期。 程志远却哈哈大笑起来, “小冯,你怎么还给他说话呀? 一个厨子将来能做什么? 的确古人说的没错,英雄莫问出处,可是那也得是英雄啊! 你看看他这样子。 什么时候厨子也能变成英雄,不是狗熊就不错了。 我们都一步一步走向不同的位置,那是因为我们起点就不同。 你像刘秘书,你现在是秘书,你将来有可能去当科长,主任或者是走向更高的位置。 可是他呢,他现在是厨子,将来做什么? 从厨子不过是变成有名的大厨。 他的未来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这样的人和他在一起,咱图啥图,他给咱做顿饭?” “你们都清醒一点儿吧。” 程志远的话,让很多人瞬间心里一凛。 的确虽然江阳刚才的那番话很发人深思,可是英雄和英雄是不一样的。 江阳是个厨子,将来也只能是个厨子,最多不过变成个有名的厨子,厨子的社会地位没有多高。 而他们每个人走向的未来,自然是和厨子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江阳将来巴结他们,不存在他们八巴结江阳的。 如果这么一想,江阳刚才那番话显然就变成了狡辩。 刘伟笑着向前,即使他们不想和江阳将来有来往。 也不至于这会儿就这样撕破脸。 他们不是冯志伟,跟江阳之间没有利害关系。 对于这种小人物,他们不会去得罪,也不会刻意去打压。 大家都是斯文人,脸面还是要的。 “好啦,小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讲究的是人人平等,职业不分贵贱。 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们可就生气了。”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所有的人都领悟到,就算是他们不喜欢江阳,不想和江阳来往,也必须注意分寸。 “对呀,工作哪份什么贵贱呀?厨子也好,秘书也好,不都是一份工作吗?” 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虚伪,明明江阳跟我们的身份格格不入。 你们还非要说什么人人平等。 反正我把话摆在这里,江阳你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程志远自然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把自己赶走,要知道他在这些人的里面可是很有分量。 众人听了这话,有些唯一难的望着江阳。 虽然每个人都没有说出什么让江阳难堪的话,或者驱赶他的话。 但是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江阳自己失去一点儿自动自发的离开。 江阳看着周围的人心里明白自己黑市之旅算是走到头了。 正准备笑着告辞,却没成想冯美华上前一把就挽住了江阳的胳膊。 态度亲密。 “好啊,你不是说了有你没他,有他没你。 既然他是我带来的,大家不欢迎他就是不欢迎我,那我们走好了。” 笑着侧头望着江阳说。 “小江,走吧,人家不稀罕你,不过我稀罕你。 改天把你介绍给我爸认识。我爸就是个吃货,最喜欢吃南北大菜。 我爸最不喜欢按照身份在那里按资排辈。我爸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厨子。 到时候你可是好好在我爸面前表现,说不定将来你这个厨子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以后我冯美华说不定还得靠你护着。” 话里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但是分明是把自己父亲抬出来给江阳做靠山。 刘伟心里一动,他们大家谁都知道冯美华背后是谁。 冯美华的爹妈太厉害了,爷爷奶奶太厉害,那就是一个妥妥的二代。biqubao.com 而冯家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女孩儿,简直把冯美华宠的没大没小。 冯美华的父亲的确是喜欢吃,喜欢各种美食。 困难年代就不说,但凡是家里有点儿条件,绝对在吃的上面要求很高。 刘伟恍然大悟,怪不得冯美华对这个江阳刮目相看。 以冯美华对这个江阳的维护,他明白不管是冯美华看上了江阳这个人,还是说看上了江阳的厨艺。 江阳以后一定会在冯家崭露头角。 有冯家在身后保驾护航,江阳哪怕就是个蠢驴,也能成为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个人。 急忙上前说道。 “别呀,美华,是你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 小江,我们可没有说过什么,这是程志远自己说的。” 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江阳的肩膀。 比起往日的态度更加亲密。 程志远听了这话立刻就怒了。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想和一个厨子做朋友是不是? 行,你们厉害,我这就走,咱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 程志远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本来以为众人会拦住他。 却没想到平日里和自己关系很好的这些人居然连拦都没有拦一下。 程志远又抹不下那个脸,转身就离开了小院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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