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美华一边跟在江阳身边,一边打量着江阳的脸色,似乎是铁青。 没见过江阳生气的时候,平日江阳见到自己总是笑眯眯的,好像很好相处。 “是不是我耽误你的事情?要是你想回去的话,你就回去找你前妻,这有什么呀? 如果真喜欢你前妻,跟自己前妻低头不算丢人的事情。” 江阳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望着冯美华那一脸看大戏的模样说道。 “看样子你倒巴不得我去找我前妻,怎么看笑话就这么热闹?” 冯美华被江阳这态度给逗乐了, “哪是看热闹呀,咱俩是朋友,我这是给你一个真心的建议。” “行了吧,你这建议我可不敢要。我这前妻就是个扶弟魔!” “什么叫扶弟魔?” “也不能叫扶弟魔,应该叫扶哥魔,她家里有两个哥哥。 她嫁给我不是看中我这个人,也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家里有五个姐姐。 父母重男轻女,全家人对我抱以希望,所以我比较好拿捏。 而我又是她众多舔狗当中天的最千依百顺,最欲取欲求的一个。 所以才选了我。” “妈呀,你这都啥名词啊?什么叫扶哥魔?什么叫舔狗?” “扶哥魔就是她为了两个哥哥不惜从我们家搬粮食搬钱。 我的女儿出生之后连个鸡蛋都吃不上,就是因为她这个母亲厉害呀。 所有的鸡蛋都送回娘家去,婆家的女儿连一个鸡蛋皮都吃不到。” “原来这就叫扶哥魔,扶弟魔呀。 这倒是一个新鲜名词儿。 那舔狗是啥意思?” “舔狗啊,就是人家虐我千百遍,我还摇着尾巴使劲儿的往上凑。 见过哈巴狗吧,把尾巴摇出花儿来,看到主人也要蹭上去。 我就是那只狗。” 冯美华噗嗤一下就笑了。 “我看着你挺有男子气概的,没看出来你像是舔狗。” “那你还真是看错。 我以前呀对我这个前妻那还真的是千依百顺。 人家想要啥我就给啥,所以把我们一家子害得很惨。 不过我前妻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还觉得我离婚了之后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对我,我依然会摇着尾巴冲上去。” 江阳并不介意泄露自己的底,就刘美凤这个样子,肯定还会来找自己,也会在厂里大闹。 江阳可不怕丢人,这年头儿离婚之后女人的名声不好听。 男人倒是不至于。 只要他江阳不要脸,别人就没法道德绑架自己,哪怕是刘美凤也没用。 冯美华笑道。 “我看着你的前妻可是不怀好意,你可是做好准备啊。” “放心吧,吃了一次亏还能再上当,我又不是傻子,对了,啥时候去小院儿啊?” “要不今天晚上下班儿之后吧,你不知道他们都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 想让我联系你,你的那些酒啊烟啊,还有那些东西他们都想要的很。” “那些特供的东西,外面市面上根本就没有。” “其实我手里这些东西也不多,我朋友说这些特供的东西很难弄到。他也是小批量才能有一些。” “你朋友还真有本事。” “对了,咱们厂里马上要来一批外国专家,你们食堂可是做好准备,尤其你这个新上任的大师傅心里也得有点儿底。” 冯美华是厂长秘书自然有第一手的资料。 用不了两天厂里都会知道这个消息,她也不算是泄密。 也算是卖了江阳一个人情。 “冯秘书,倒要谢谢你,这个消息倒是对我挺重要。” 江阳很感激冯美华。 怪不得这两天看到张大山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原来是有所动作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在厂里人脉方面还是要弱一些。 “谢什么谢,就你的话,咱们可是朋友,我对朋友那可是真心相待。” 冯美华白了一眼江阳,眼神有些娇媚。 不得不承认江阳长得还真不赖。 尤其刚才护着自己的时候,特别有男子气概。 现在想起那一双铁臂揽着自己腰肢的触感,都让人有些心驰神摇。 当然如果江阳不是离过婚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对江阳有点儿意思,但是现在两人之间是绝无可能。 江阳被冯美华抛给自己的这一个媚眼儿,弄得愣了一下。 不过瞬间清醒过来,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有一个长相这么漂亮又性格热情开朗的女孩子,对自己抛媚眼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是愣头青。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普通人之间也会找彼此般配的。 像他这种二婚的,在婚姻市场基本上已经被淘汰,找不到啥好的对象。 尤其是这位冯秘书背后是相当有能量,这种人自然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暧昧。 当然以江阳的手段,要真的想把冯秘书勾上手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他真没这个心思。 女人对于江阳来说那是可有可无,但没有遇到一个觉得可以真心相待的女人。 其实他可以一个人守着女儿过。 他们家小小才是自己愿意倾尽全力付出的那个女人。 当然还有他们家的五个女人。 五个姐姐也是自己这辈子想要弥补的对象。 自己老爹老娘也在其中,除了这些人,其他人都不在他的照顾范围之内。 他不会去迁就别人,更不会再次去追求某人。 “我也一样,我对朋友都是很真诚的。”biqubao.com 冯秘书略微有些失望,没想到江洋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对自己居然没有任何面红耳赤的反应。 这也不正常,难不成这个江阳对他的前妻还真是情根深重? 可是刚才那女人长得又没自己漂亮,看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反倒比自己还傲气的多。 难不成江阳就喜欢这款儿,喜欢这种摆谱的? 两人分道扬镳,约好了晚上一起出去的时间。 江阳回到食堂,远远的就看到张大山和三个徒弟正在那里开会,三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 用本子在那里又写又画,想也知道,应该是为迎接那些外国专家做准备。 他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一进食堂,赵大成就急忙走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刚得到消息,好像过两天有外国专家要来咱们厂指导工作。” 这倒让江阳一笑,看来自己姐夫这八面玲珑的能力还是发挥出来。 短短一个月,姐夫居然都已经有了这样的消息渠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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