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们八个抢我们。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可是八个人啊,什么叫人多势众?不懂啊。” 江阳从路边拎了半块板砖过来,在手里掂量着。 吓得眼前的韩刚,用屁股往后倒退, “你干什么?江阳你要是把我打伤了,那可是犯罪。” “不干什么,你看我用这块儿板砖往脑袋上一拍,到时候血流不止。你看是不是你们八个人抢我们啊? 这可是证据。” 江阳笑眯眯的用板儿砖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眼前的韩刚和其余七个人不由的心里骂娘。 这个江阳太不是东西。 “你胡说,我们为什么要抢你?” 韩刚还在这里色厉内荏。 “当然有原因啊! 你瞅一瞅我的自行车,崭新的自行车,你们就是为了抢自行车。 人证物证全部都在,我和我姐夫就是人证,我俩人单势薄,你们八个人五大三粗。 然后在抢劫的过程中,我们进行自卫反抗。 我被打伤了,我姐夫也受了不轻的伤。”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这会儿韩刚都不知道该说啥。 江阳要是真的这么陷害他们,他们还真的得进去蹲大牢。 厂里是绝对不会允许有抢劫这种事情发生,保卫科是一定会送到派出所的。 到时候这性质要是真定下来,那可就完了。 韩刚在那里苦笑,他本来是想收拾一顿江阳,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江阳要是真的这么一折腾,他们八个人全都得玩儿完。 剩下七个人一听这话急了, “韩刚,你跟我们说的可不是这样。 你说的只是让我们来教训教训人,怎么现在我们要坐牢,怎么现在变成抢劫了?” “老子还要大好前程,抢劫坐牢算哪回事儿?” “要是抢劫起码要判个三五年。” “韩刚,你小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几个人怒了一下子把韩刚就包围了。 “你们都闭嘴,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韩刚急忙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小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错了,我这就我给你赔礼,我给你道歉。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在一块儿工作的。 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其余七个人一见,急忙说道。 “江阳这事儿可不怪我们,都是韩刚让我们来的。” “我们也没想打你。 他说拦住你姐夫,把他揍一顿就行。 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这都是你和张大山之间的恩怨,千万别牵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无辜,什么叫做无辜? 如果不是刚才我出现,我姐夫就被你们七个人打了。 知道我姐夫会怎么样,轻则轻伤,重则可能打出人命。 到时候你们负担得起责任吗? 到时候你们就变成助纣为虐的杀人犯,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你们是无辜的人,你们哪儿无辜了? 打人是要负责任的,帮别人去干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情,你们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为朋友两肋插刀,韩刚现在能为你们两肋插刀吗? 坐牢的时候他也能替你们坐吗?” 七个人被骂的灰头土脸。 “小江这事儿是我们错了,我们想差了。 我们只是不敢得罪韩刚,这种事情我们以后绝对不插手。 求小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码。” “以后小江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只要开口,我们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群大男人现在就差跪下了。 主要是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关系一个人的前程。 关系一家子的前程。 要是家里出了抢劫犯,一家人都抬不起头,而且家里人很可能受牵连,工作方面都会丢了。 “行了,你们也是被别人误导,以后别人找你们帮忙的时候想清楚该做不该做。 欺负别人对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给我写一份儿保证书,按上手印,签上名儿,就都给我滚吧。” 七个人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这会儿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顾不上疼痛连连抱拳说道, “小江,你这人真仗义。 就冲你今天这么宽宏大度,以后兄弟们为你马首是瞻。” 保证书写了,拿着这份东西,七个人绝对无法闹幺蛾子。 七个人转身就走,把韩刚扔下理都不理。 韩刚一看七个人走了,急忙悄悄的跟上去想走,结果后脖领子被人扯着,直接拽了回来。 “走哪儿去?” 韩刚急忙陪着笑脸说, “小江,你不是把他们都放了吗? 既然你大人大量,那就把我也放了,我认错,我道歉。” “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为难你。” “韩刚你可是主谋,这件事情你想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做梦? 他们七人的这份保证书可以证明你在这件事情当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我要是把保证书送到派出所,你就等着坐牢吧。” 韩刚这回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他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手段这么高。 “小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做这样的事情,这些都是张大山我师傅逼我的。 我也不想对付你,可是我违背不了我师傅。 我要是不听我师傅的话,张大山有的是办法收拾我。 你说我也没办法呀。” “其实我不想听张大山的,可是他这个人心胸狭窄。 你和他在食堂作对,他一定会对付你的。 我如果不帮他,也会有其他人帮他对付你。 你不知道我给张大山当徒弟苦的很,每个月挣了工资,大半部分都得孝敬给张大山。 得给他买烟,买酒,好好的伺候着。 我们三个给他当徒弟,放假的时候都去他们家给帮忙。 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我们在干,但凡有点事儿我们都不能不去。 不然的话,张大山有的是法子对付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法子呀。” 为了救自己的命,韩刚也顾不上把张大山的老底儿抖露出来。 “行呀,把你这番话全都写下来,摁上手印儿。 还有撞伤我姐夫,排骨全都撒了。 我姐夫的晚饭也没了,而且我姐夫还受伤。 又被你们八个人这么一惊吓,我姐夫这可是吓得够呛。 怎么也得有点儿精神损失费吧。 该赔偿多少,你自己给个数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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