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子愣在当场,等反应过来,江阳已经转身离开。 刘猛子怒气冲冲,黑着一张脸,冲到江阳跟前。 “江阳,你小子到底是啥意思啊?” 江阳满脸无辜的抬起头,拉了个小马扎,自己坐了上去,神态自若地说道。 “刘师傅,我没啥意思啊,切墩儿不是咱俩的活儿吗? 既然是咱俩的活儿,你看咱俩平均分配,这不是合理的吗? 对呀,我还让着您多干了50斤的活儿。 哎呀,刘师傅,我知道您是前辈。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怕担一个欺负我这个新来的名声。 要不然您300斤,我200斤? 刘师傅,您还真是个大好人。” 江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的老高,整个食堂里其他人都听到这番话。 不少人捂着嘴,回头望着刘猛子。 刘猛子就算是明面上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毕竟江阳是个学徒工,他刘猛子现在也是个学徒工。 “小江我当然不会欺负你,我在食堂里都干了三年。 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大家,我刘猛子是那样的人吗?” “刘师傅,我当然相信您的人品,您这人品这么高贵,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欺负新人的事情?” “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您刚才来找我,绝对是这个意思。 刘师傅,我真的谢谢您,谢谢您对我这个新来的这么关照。” 江阳笑嘻嘻的回应,可是这话就是个软钉子,不软不硬的顶回去,让刘猛子硬是找不出其他反驳的话。 这小子还真是滑不留手。 “小江,没想到你新来乍到,倒是挺斤斤计较。 在咱们食堂工作,大家要团结一致,总是这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话,以后可是会没朋友的。” “刘师傅,啥叫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难道您认为我不应该让您干300斤,应该让您干400斤?” “那不能,刘师傅,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出门儿的时候,我娘嘱咐了,出门在外一定要手脚勤快,有眼色。 到底你也算是老师傅,我哪能这么得寸进尺。” 上辈子江阳前半生一直老实巴交,也没见自己能混出啥。 后半辈子渐渐学的八面玲珑,游刃有余起来。 才终于打开了局面,这种场面他早就见识过了。 刘猛子想仗着自己资格老欺负他这个新人,也得看这个新人愿不愿意让他欺负。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但是没人过来掺和。 毕竟切墩儿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跟人家别人的工作无关,既然没有涉及到别人的既定利益,谁会出面管这种闲事儿。 刘猛子气急败坏。 只好跑去找张大山, “张师傅你看看那个新来的江阳简直太不像话,他一个新人一点儿都不服从管理。 我给他交代的工作,他不光不干,还阴阳怪气儿的在那里说我。 你说张师傅您还让我带带他,我可管不了,这不就是活脱脱一个刺儿头吗?” 刘猛子当然知道,在这里最有权威说这个话的是张大山。 他也是急于想要抱上张大山的腿。 “小刘这话就不对了,你是老人就得多带带新人,新人刚来难免脾气方面有点儿倔强,你慢慢调教他不就行了。” 张大山慢条斯理的看着刘猛子,觉得刘猛子也真是个窝囊废。 江阳一个新来的,居然把他这个老师傅给为难住。 “张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个江阳也就是一个新来的,一个以前来的。 他要真不听我的,我又没啥权利能管了他。” 刘猛子一脸为难的说道,一看江阳就是个横货,人家完全不听自己的。 “行了,让韩刚跟你走一趟,韩刚也算是食堂的小组长,韩刚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大徒弟韩刚一听这话转身就走, “行了,师傅,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这嫂夫人小子要是敢不听话,老子大巴掌招呼他。” 韩刚和刘猛子两人来到江阳面前。 江阳这会儿已经开始削土豆,还别说削土豆的速度很快,让人看了就有些心惊。 刘猛子小心翼翼的在韩刚身边陪着笑脸。 “小江,你是新来的,什么都不会,需要有个学习的过程。 你不能跟刘师傅比,刘师傅毕竟在这里已经干了大半年,手艺也比你出众。 你得多干一点儿,这样才能练出来手。 我是组长给你安排任务,今天就500斤的土豆儿,你一个人削了皮,把它切成丝。 这也是考验你的时候。” 韩刚仗着自己是小组长,说话做事的时候一向是随心所欲。 在食堂里除了自己师傅就是他横,连那个王科长来了都没用。 长时间的这种高高在上,让他已经习惯了给别人下命令指派任务。 本来以为江阳会老老实实答应,谁知道江阳连眉毛都没抬起来,表情更没有变。 只是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我不干。” 韩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让我说一遍也一样,500斤土豆儿我不干。” “你凭什么不干?” “我凭什么干?” 江阳不卑不亢的站起身。 江阳的身高很高,还别说他们家这一根独苗居然有1m8,这年头儿1m75,人们已经说是高个子。 1米8就显得有点儿鹤立鸡群。 “就凭这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 韩刚已经开始有点儿口不择言。 “既然切墩的是两个人,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人,都应该一视同仁。 韩组长,既然您是组长,就得一碗水端平。 你要是把这任务指派给我一个人的话,那这就是不公平。 这就是区别对待。 这就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给我穿小鞋儿。” “你胡说!” 韩刚的脸都涨红了,没想到一个新来的新人居然敢把这些摆在台面上。 众人听了这话,看着江阳的样子,活像是看这个傻子。 一来了这是要跟张大山的徒弟硬刚啊。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去找厂长闹了。 我去厂长办公室,要厂长给我个说法。 难道我新来的就要被别人这么欺负吗? 我没听说过哪个新来的要一口气切500斤土豆丝。” “我们这里新来的都这样,我曾经也一口气切过500斤土豆,怎么到你这里就要区别对待?” 韩刚在那里胡说八道。 “韩组长这么说的话,来来来,韩组长您给我打个样。 我看看您这位切墩儿的老手到底有什么样的技术。 可以一个人几个小时切500斤土豆。” 刷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就递到了韩刚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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