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之气回荡殿中,显得凄冷异常。 紫绿色的流光长阶之上,一座巨大无比的人像坐落在黑色巨椅之上。 林辰咽了口水,胆战心惊地向上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阶梯就绽放出一朵血花。 也许是感受到动静,人像缓缓睁开双眼,审视着台下那名男子,沉默不语。 “这就是酆都大帝,整个地狱的统治者。” 一旁的小鬼提醒道。 “以我的身份,只能到这一级,剩下的路你继续往上走吧,我也不清楚你能走几级。” “什么意思,这楼梯还分等级?” 林辰看着脚下眼花缭乱的阶梯,有些懵圈。 “这是帝阶,一共九千级。” “像我这种小鬼,只配走到三百级。若是僭越级数,顷刻便会灰飞烟灭!化为无神孤鬼。” “强大一点的鬼可以走到六百级,若是在这地狱当了小官,可以走到九百级、一千二百级。” “官做到最大,就像判官孟婆,也就是三千级,十殿阎罗可以走到六千级。” “只有酆都大帝和他的分身能走过九千级。” 小鬼摇了摇头,停留在了原地,说什么都不肯再上了。 “啊?这太不公平了吧。” 林辰摇了摇头。 “走个楼梯还有规矩,员工都流失成这样,快成皮包地狱了都,还摆架子啊?” “不是的!” 小鬼吓得魂都要散掉了,赶忙捂住林辰的嘴。 “不是规矩,而是实力不允许啊!” “这阶梯每三百级增加一重威压,到了九千级更是三十重威压,顷刻碾碎地狱的恐怖力量!” “我们小鬼受不了这种力量,所以才上不去。” “那现在怎么办?他要我一个人上去吗?” 林辰有些无语地看着那走不到头的阶梯。 “走吧,走到哪算哪,酆都大帝现在也不开口,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鬼摆了摆手,随后离去。 林辰咂了咂嘴,只能继续往上走去。 走到三百多层,一点感觉都没有。 嗒,嗒,嗒。 整个大殿中只剩下林辰的脚步声。 六百层、 九百层…… 一直到一千八百层,林辰才终于有些吃力。 但并不是所谓的威压,而是他脚走累了。 “妈的!什么时候走到头啊!” “还有什么威压,骗人的吧!他就是不想陪我一起走这么高的楼梯!” 林辰骂骂咧咧,从始至终他没感受到一丝威压的压迫。 但还是只能无奈地向上走去。m.biqubao.com 两千层、三千层、五千层…… 越过六千层的那一刻,林辰惊奇的发型周围一股白气环绕,竟然重塑了自己的肉身! 终于,林辰走到了那具巨人面前。 九千层! 酆都大帝也缓缓开口。 “灭魂,别来无恙。” “你说什么?” 林辰眉头一皱。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你乃酆都大帝十魂之一,每一魂归位,则一魄相应。” “一魂一魄相合,才能解放酆都大帝的部分魂力。” “我……是酆都大帝?” 林辰有些错愕地指着自己。 “准确来说,是酆都大帝的一丝魂魄。” 酆都大帝缓缓合上眼睛,林辰一怔,身体突然飞了起来,融入了酆都大帝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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