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 刚下飞机的林辰茫然地看着天空中的一道道格外醒目的裂缝。 “血肉之塔崩塌,天布掉落,以天赋遮天裂的法子也不攻自破了。” 吴大海跟在二人身后,面露沧桑地说道。 “天裂?” 林辰眼睛微眯,突然想起烟雨她们曾说过的那件事: 上界塌陷,灵器掉落。 寂灭之匣、乾坤袋、鬼书等一众灵器,都是上界怪谈世界崩塌,掉入此方怪谈世界的。 “所以,那天裂就是通往高级怪谈世界的入口吗?” “这我不清楚。” 吴大海无奈地笑笑。 “我只是个凡人,肉身接触几万米的高空,恐怕一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不过进入那天裂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谁也不知道那虚无的黑色之后是什么。” 林辰眉头一皱。 “这不就跟死亡一样。” “古往今来,没人死而复生,也就没人知道死后会去到哪里。” “动物园的天使跟我说,死后会去天堂。死在我梦中的马丽对我说,死后会下地狱。” “可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死后才知道。” 好在这些天裂停息了动静,并没有扩张的迹象,也再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尼德霍格从里面掉出来。 “对了,那只黑龙还活着吗?” 林辰有些疑惑。 那一战所有人都死了,唯独林辰、赫拉、鬼葵与尼德霍格三人一龙存活了下来。 “自宁夜死后,黑龙在a市遗址之上盘旋了几日,而后向北飞去,再无音信。” “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但不是现在。” “好了,该干正事了。” 林辰看向身旁的赫拉,却发现她死死盯着天上的天裂,目光闪着金光。 “怎么了?” “我所熟悉的气息……” 赫拉叹了口气,看向林辰。 “似乎来自那天裂之中。” 林辰吓了一跳,眼神惊异。 “你的意思是……” 赫拉低沉着头。 “怪不得先前几次探入末日废土之中全都一无所获,明明感知强烈,但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原来在天空之中,也就是说我的父母并不在这方怪谈世界,而是在那所谓的上界之上。” 林辰嘴角一抽。 “所以……我们得进天裂?” “林辰,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赫拉叹了口气,对林辰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离去。 “喂!等等!” 林辰满脸焦急。 “你又打算一个人出发吗?” “那天裂之后是未知,若是一死,我死在那里也是宿命。” 赫拉看向林辰,眼中满是希冀。 “但我若不去,我会生不如死。” 林辰摇了摇头。 世人皆有执念,人们凭借执念而存活在这世上。 若是执念没了,也就没活头了。 林辰一开始也没有执念,生就生,死就死,一直无有所谓地摆烂等死。 但如今,他有了这些执念,他爱的师门,师姐师妹师父,都是他的执念。 “我带你去吧。” “你敢吗?” 林辰一笑。 “我要是不敢,早就回龙国了。” “他们几个现在肯定在龙国过得很好吧,吃香的喝辣的看我们在怪谈世界继续出丑。” “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赫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辰的眼睛。 …… 第三日,在陈平安的号召下,来自世界各地源源不断的天选者涌入此地,建立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而这一天,林辰和赫拉也告别众人,来到了天裂之下。 “你们既得我四圣灵宗传承,则是我的师弟师妹。” 鬼葵手提长刀来到原地。 “我送你们一程。” “玄武·狂风!” 剑刃回旋,狂风涌起!将林辰和赫拉吹入高云之中! “黑牙·千鸟!” 二人化身两道黑色闪电!一头冲进了天裂! 虚无的黑暗瞬间包裹二人,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扯碎了二人的灵域! “糟了!” 林辰疯狂逼出灵力抵挡这吸力,可在那虚无的恐怖之中!也只是螳臂当车! 撕拉!!! 林辰能够清除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碎裂开来,鲜血喷涌,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要死了? 这是林辰最后能想象的事情,当大脑被绞碎的那一刻,林辰化作虚无之中零碎的尘埃,彻底失去了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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