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神,最终诡异烟雨直接与您对话。” 轰隆隆…… 黑色神光缓缓收缩,最后消失不见。 低头看去,整片大陆早已千疮百孔,裂纹无数。 摇摇欲坠的大地,每秒都在发生塌陷与崩裂。 在神的面前,人类赖以生存的大地,竟如此脆弱不堪。 神光消失,天空中那巨大的瞳孔缓缓转向烟雨。 那一瞬间,烟雨浑身一颤,疯狂的恐惧感在烟雨心中蔓延开来! 那是人类在面对未知与恐怖最真实的反应。 烟雨脱掉手中化为废铜烂铁的铁爪,这灵器在凝聚最终权杖的时候早已因抵挡不住强力的规则之力而碎裂报废。 规则之力的强大,甚至连灵器都无法抵御。 “权者煞多…何言不一……” 仿佛是来自虚空的悲鸣,那嘶哑的沉声响彻整个世界! “什么声音?” 赫拉本想去找烟雨,但看到烟雨此刻正与天空中的神明对话,于是驻足在千米之外。 那道低鸣她也听到了,但只是一股耳膜的震动,以及发疼的大脑,声音的内容却无比模糊,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烟雨后退了半步,头部隐隐有青筋暴起! “烟雨祈求神明,不要毁掉此方怪谈世界!停止您的一切!” 巨眼中的瞳孔突然之间放大!整片天空都被黑色占据!变得无比昏沉! “以死取言……不降神光…封于此世…安哉……” “谢过神明!” 烟雨闭上双眼跪下,将头深深地叩在地上,几滴清泪流出,飞入云层之上。 “烟雨!” 赫拉察觉到不对劲,霎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烟雨飞去! 神明的巨眼缓缓变淡,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而与之同样的,是烟雨。 烟雨抬起头,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化作飞灰,消散于空气之中。 “烟雨!” 赫拉扑到烟雨面前,死死地将灵力注入烟雨的身体!妄图用灵力保住烟雨的身躯! “没用的。” 烟雨的身体不紧不慢的消散,那注入她身体的灵力在规则之力下跟随她的身体一同消散。 “对不起,辜负了你们对我的信任。” 烟雨伸出双手,将赫拉抱在怀里,释怀地闭上了双眼。 “不!我从未怪罪过你!” 赫拉想要握住那些飞灰,想要像烟雨重新收集最终权柄的尘埃那样,但赫拉根本无法将那些碎渣合为一体。 “或许,我的想法太过幼稚了。” 烟雨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失,而她脸色苍白,却面露笑意,温柔地诉说着一切。 “现在是、十年之前是、十五年之前……也是……” “烟雨,你会去哪?” 赫拉少见地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而烟雨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双臂已然消散,只剩下那颗被赫拉紧抱住的头颅,也在随风消散。 “孩子,不要记恨任何人。我们只是走错了一些路,做错了一些事……” “大方的忘记死亡,别让他们太过沉重……” …… 烟雨没了。 随着她的头发丝也化作颗粒,随着狂风飘散在云间,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这方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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