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一楼。” 经历了乌蝶屠人和兵痴黑龙压境,这个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机场大楼依然人满为患。 没有办法,他们无处可去。 天选者在一个机场呆得过久,就会被隐形诡异盯上。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得不断奔波。 就像现实中的那些背负着房贷车贷的每一个普通人。 与现实不同的是,天选者是绝望的,而普通人不是。 在社会的巧妙运作下,最大程度地抑制了普通人对生活的伤心与失望。 就像是一只离开水的鱼,求生不得; 在它头上放一个漏斗,不断滴水用来让它湿润自己的皮肤,求死不能; 控制滴水的速度,让它刚刚得到湿润又变得干渴,而后继续湿润、继续干渴……让它处于一个最痛苦的状态,但也是最省水的同时也能让它存活的状态。 就这么痛苦地活过一年、两年、七年、十年、五年。直到痛苦地语无伦次,直到死去。 人也是如此。 背负的压力与绝望的前途,求生不得。 而生活的间接性舒适和那恍惚的希望,求死不能。 维持着最痛苦、最节能的状态,直到死去。 辛苦一天的普通人回到家,那能让他们放松的短视频和游戏,是温暖的,但同时也是最残酷的。 温暖的是,它们的确能提供人精神上的愉悦,心理上的安慰。biqubao.com 残酷的是,人仅仅能从此获得安慰。 掀开名为生活的遮羞布,多少人只是一具戴着脚铐的行尸走肉,在走不尽的山坡上,不断向上推动着名为时间的巨球。一旦停下,就会被碾死。 走到他们死去,又留下一两个呱呱乱叫的孩子,等他们长大,接过那副脚铐,那颗巨球…… 当他们突然感叹,自己已经来到了父辈没有到过的高度而感到自豪?窃喜? 殊不知,无论他们身处何位,脚铐永远是那副脚铐,巨球永远是那颗巨球。 这巨球你不推,永远都会被砸向名为死亡的深渊。 只不过巨球挡住了无尽的高山,让你总以为再努力一下就能登顶。 殊不知,巨球有多高,山就有多高。 你走的多高,山就更高。 最终,随着山的倒塌,所有人都将被时代的洪流冲走,归于虚无。 …… “喂!睡着了?!” 李小二猛然醒来,揉了揉眼睛,露出温和的微笑。 “哎呀抱歉,这位客人,您要喝些什么?!” 看清来者之后,李小二顿感震惊。 “辰哥!你怎么来了?!” 林辰叹了口气。 “没什么,来打会儿工,体验体验生活。” 李小二正是龙国的天选者之一,只是因为实力太弱,连隐形诡异都打不过,被烟雨安排到这里来做员工,可以避免诡异的侵扰。 “辰哥,你不去打诡异,找通关方法,怎么突然想着来打工了呢?” 李小二很疑惑。 虽然不清楚,但他很明白主角团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和诡异恶势力作斗争,然后带着他们无伤通关。 而他们只需要负责浑水摸鱼保住小命就好。 “通关的事情不用担心,明天就能通关。” “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让我有点烦心。” 林辰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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