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太晚了吗?” 终于再次绕过一面围墙,孟兰来到了游乐园内部之后,整个游乐园却暗如黑夜,没有一个娱乐设施还在运作。 夜静梦沉沉,夜虫晚来声。 虫鸣声愈噪,人醒梦愈沉。 “孟兰大队长,天太黑了,请找家旅店休息吧。” 通讯员一脸担忧地慰问道。 其他斩诡队员全都已经找好了旅店,洗完澡吃完东西进入了梦乡。 而所有的通讯员全都聚集到了一个屏幕前,屏息凝视地看着大晚上还在寻找小女孩身影的孟兰。 “孟兰大队长现在到哪了啊?” “看地图,应该是到原樱花国本州区中央了。” 有几名通讯员在远处窃窃私语着,也打扰不到正戴着耳机专心交流的001号通讯员。 “那是哪啊?有具体的地名吗?” “我看看啊,好像……是一个叫京都的地方。” “哎那些都无所谓了,等收复失岛之后,就要重新设县,县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八嘎县。” “这名字……挺顺口的哈?” “那是。” …… “其他人都睡了吗?” “是的,孟兰大队长,所有斩诡队员都已经安安稳稳地睡到了旅店的床上,就剩您还在忙了,请快点休息吧。” 001号通讯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如今队内语音空空荡荡,自己是唯一能和现在的孟兰联系上的人。 “孟兰大队长,不瞒您说,其他队员目前都有无法离开游乐园的可能,而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您了。” “这大晚上的,我看着都害怕,要是您出个三长两短,斩诡小队第一次出师可就折损一员大将了啊!” “到那时候,我估计也脱不了干系,我会停职、写检查、被辞退、事件暴露、遭受全网网暴、最后被线下真实……” “我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啊呜呜呜……” “晚睡一会儿,不至于吧?” 孟兰听着通讯员在她耳朵里哭的梨花带雨,瞬间大脑就宕机了。 “那行吧,我现在回去找旅店,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一个。” “谢谢孟兰队长开恩!我的人生!还没有完蛋!” …… 旅店是个好地方,热水吹风机浴缸各种居家用品一应俱全。 最关键的是不要钱。 比国内那些个去外地旅游住一天花三四百,环境还不好的破旅店强多了。 劳累了一天的孟师傅似乎戒备心很强,没有进浴缸泡澡,只是简单冲了冲身子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午夜2点31分。 终于听到孟兰的耳麦里传来微弱均匀的呼吸声,001通讯员长舒一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总算能睡觉了,谁给我拿一杯水……” 通讯员伸出手,却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休息了。 “妈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水被递到了通讯员面前。 “谢谢……啊!陈博士……” “嘘,小声点。” 陈紫嫣笑了笑,帮她揉了揉肩膀。 “辛苦你了,也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国家服务!” 通讯员已经感动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凌晨2点钟,把国家泰斗级博士叫起来给我端茶倒水! “等回去了,然后林辰那些天选者也回来之后,国家要摆设国宴接待我们,所有参与过龙国怪谈攻克事业的人都可以受邀前去,到时候敞开肚皮吃!好好宰国家一笔!” “好!那我要吃澳洲大龙虾!” “额……” 陈紫嫣皱了皱眉头。 “现在去捞的话有可能核废水污染变异了,没法吃啊,咱们国家的菜倒是可以随便点。” “那我可以吃樱花和牛牛排吗?” 陈紫嫣:??? “要不,明天让孟兰给你抓一只回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做?” “嘻嘻,我开玩笑的。” 通讯员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沉声睡去。 “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怎么?到哪都要给你打报告啊?秦江部长。” 秦江上前将陈紫嫣揽入怀里,叹了口气。 “哎呀,都老夫老妻还这样,也不害臊。” “对了,林辰那边怎么样了?听说天选者那边不好搞啊,也不知道小海压力大不大。”biqubao.com “等解决完这些事情再去看吧,相信小海,都是一家人。”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 林辰垂死梦中惊坐起,摸了摸脸上的小脚印,看着身前正站在那里怒视着他的林凌霜。 “你干嘛?” “我要跟你睡。” “你拿着被子过来不就完了?你踹我干嘛?” 林辰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伊邪那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打扰你俩睡觉了?”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林辰露出一分凉薄,两分柔情,三分期盼,四分喜悦的笑容,朝林凌霜伸出了手。 “去死吧!渣男!” 林凌霜露出核善的微笑,再次抬起白里透红的小脚丫,一脚踩在林辰脸上。 …… 天选者和斩诡小队两边的怪谈世界同时进行着,似乎都来到了尾声。 …… 叮! 孟兰睁开眼睛,却发现那双紫色巨眼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死死地盯着她! “不嗔剑灵?” 叮! 又是强烈的鸣颤声,震的孟兰耳朵有些发疼。 再次抬起头看向那双巨眼,孟兰的眼神逐渐从疑惑变成阴寒。 “你不是不嗔剑灵,你是谁?!” 巨眼没有回话,而是在孟兰问出那句你是谁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消失在了迷蒙之中…… “喂!等等!” 等到孟兰从梦中惊醒,这才发觉天空已然明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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