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在空旷的会议室内略显安静。 “请进。” 门口的几人推开会议室大门,空旷的会议室中,只有林辰一人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注视着来者。 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也有三四十岁的打工人,还有看起来只有八九岁,进来还不忘吃棒棒糖的小女孩和七八十岁的老奶奶?! “请坐吧,请坐。” 林辰强行露出一抹笑意。 “奇怪了,刚刚还听到里面这么吵,为什么只有大哥哥你一个人啊?” 小女孩嗦了口棒棒糖,走到最靠近林辰的位置坐下,用呆萌的眼睛看着林辰。 “我没事,我自言自语。” 林辰笑了笑,看向窗外的四女,心里一群羊驼飞奔而过。 两位男子搀扶着老奶奶落座,林辰抬起头清点着人数。 “二,四,六,八……怎么才来九个,不是还有一个吗?” 那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算了,你们已经背过黑牙诡剑的口诀了,现在把手放到剑身上。” 林辰说着,将背后的干将剑取出,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林辰其实是想耍个帅,将剑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的。 毕竟像林辰这种反骨大仙,装b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但不可或缺的技能。 可是一想到手里的剑都比这桌子重,林辰害怕把桌子给震碎了,给人家医生制造麻烦,所以只好缓慢地放下来。 “一个一个来,从你开始。” 林辰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名男子。 男子点了点头,将手放在干将剑的剑尖处。 “催动灵气,试着看看能否将它注入剑体之中。” “嗯。” 男子点了点头,随后闭上双眼。 “黑牙诡剑,以诡御剑。” “万气为诡,凝气藏剑。” “念动诡剑,以催诡气。” “心之所驭,诡之所形。” “灵器纳诡,凡器诡碎。” 叮! …… 令人期待的剑体内并没有被男子吸纳的灵气注入,这全是林辰在另一边用手握着剑感知到的结果。 如果有灵气注入的话,林辰是能够通过肢体接触来感知到灵器体内会有灵气与他的灵气相冲碰撞。 可惜别说碰撞了,连个毛都没有感知到。 “算了,你再准备准备,下一个。” 林辰将目光看向下一个人。 “好的。” 那人将手放在剑身上。 “黑牙诡剑,以诡御剑……” …… 一连半个小时过去了,9个人在这里试了几百遍,可惜林辰就是没能感觉到一丝一毫灵气的波动。 “很抱歉,你们都无法成为斩诡武灵。” 林辰叹了口气,收回了干将剑。 比起委婉的拒绝,在这几个麻瓜面前,林辰觉得有些话还是直截了当的比较好。 如果是在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之前,让一个小乞丐林辰来坐在这里说这些话,那么林辰会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甚至可以为了皆大欢喜去胡编乱造。 “叔叔,你这个灵气不对我们的诡门类型哦,可惜了,下次遇到其他诡门的师兄弟我会让他们多去光顾光顾你们的!” “哎呀,小妹妹,你这么小就出去打诡异,爸爸妈妈会心疼的吧。没关系,你呢就负责好好上学长大成人,打诡异就交给哥哥姐姐们来就好~” “哎呦喂,奶奶,您这么老了还想着为国尽忠呢,我太感动了!但保卫祖国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年轻人!您安享晚年就好啦!” 是的,这些好听的话林辰随口都能说出来一大堆,保准让面前这些人满意地离开。 可他不说,换句话说,不值得说了。 有些东西,不行就是不行。 你没法吸纳灵气,就是无法成为斩诡武灵,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 如果非要说些漂亮话,反而会让对方自我纠缠,从而对成为斩诡武灵的事情越陷越深。 最终甚至可能会因此浪费终生。 人各有志,人各有长。不适合你的地方就是不适合,与其在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地方钻木取火,不如去往一个不排斥自己的有明媚阳光的地方和光同尘。 听到林辰的这句话,几人面色都很难看,小女孩甚至都要哭了出来。 他们陆续离开了,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空无一人。 “呼!累死我了。” 林辰紧闭双眼,坐在椅子上锤着酸痛的肩膀。 刚刚这些人来的时候,为了让场面看起来正式一点,师姐师妹们贴心地把自己从病床上捞了起来扔到椅子上,还给自己套了身西服。 但是只有上半身。 “你妈的!这群坑货,趁我病要我命,早晚有一天我要报仇。” 林辰咬牙切齿地脱下身上的西服。 “对不起!我迟到了!” 刚脱到一半,会议室门被轰然打开,一个头上戴着摩托车头盔还没来得及取下来的女子和林辰对视了一眼。 …… “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 头盔女透过头盔看了看身穿病号服的林辰,朝着林辰深鞠一躬,随后就要离开这里。 “喂!没走错啊!” 林辰说道。 “啊?这里是斩诡小队的招募地吗?” 摩托头盔依旧没摘下来的女子反复核对了地址,最终折返了回来。 林辰:…… “不好意思哈,今天早上送外卖来着,没注意短信,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清柔空灵的女声从摩托头盔内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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