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在那争吵声,脚步声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到没有任何频率的声波能够传入他们的耳朵,仿佛世界都毁灭了一般。 沉重到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体内某种滋滋作响的未知声音。 “怎么办,二哥,我好害怕。” 阿诺德尽量用最轻的语气凑到阿诺巴耳边说道,但在阿诺巴听来却如同钟鸣的洪声! “坚定认知,千万不要崩溃!” 二人紧紧靠在一起,死死地盯着那扇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铁门。 身后,一个身影似是从地面钻出一般,缓缓生长出来,朝着巴巴羊国两兄弟走来…… “哇呜……” “叫什么叫,这么危险的时候你叫哇呜……” 二人回过头震惊的瞬间,小萱已经伸出手,用两张动物园门票堵在了二人的嘴巴上。 “撕下票根握在手里,然后闭上眼睛。如果听不到风声的话,那就在原地等死吧。” 巴巴羊国二人看着不知道何时走进来的小萱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直觉告诉他们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 机会仅此一次,要么生,要么死! 二人赶忙接过门票,沿着上面的虚线撕了下来,将那硬质的票根部分握在手中,随后闭上了眼睛。 “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更不要松开手中的票根。还能听见声音是好事,无论什么……至少还听得见。” …… 嘎吱! 铁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大约持续了十秒钟。 嘎吱! 铁门又被缓缓地关上了。 阿诺巴阿诺德兄弟二人不敢有丝毫好奇,紧紧握着手中的票根,耳边传来从保安室门缝中灌进来的风声,这样的声音让兄弟二人心安。 …… 嘎吱! 园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浑身是血的他露出狰狞的笑容缓缓走进来,看着那坐在电竞椅上闲庭自若的园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打游戏吗?你在打游戏吗?你在打游戏吗? 恶魔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传入李萧的耳朵里,而李萧如同没听见一般继续淡定地喝着咖啡,做着手中的文书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真无趣…… 兔子人在园长办公室中逗留了一阵,随后便起身,以一种诡异接近爬行的姿势离开了园长办公室,在门口左顾右盼,最后走向了右边的道路。 在极度耀眼的光芒之中,兔子人的身躯被吞噬了。 哐当!!! 卷帘门轰然掉落,彻底隔绝了地道与右侧的出口。 园长浑身一软,瘫倒在了椅子上。 “小萱……你成功了……” “或许来不及了……” “我是水母,你是兔子。” …… “你们好!欢迎来到龙山动物园,成人一位288元,12到18岁孩子一位188元,12岁以下孩子免票!附赠游船30分钟体验票哦~” …… “这,我走的急,忘带手机了。” 秦海掏了掏兜,尴尬地看了看售票员。 “啊,那很抱歉哦,不买票是不能进动物园的。” 售票员露出为难的神色。 嘀嘀嘀! 嘀嘀嘀! “啊,我去接个电话,您稍等。” 售票员走进售票站内接通了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聊了两句,随后长大嘴巴用惊恐的眼神望向秦海,神色恐慌。 “好,好的。” 挂断电话后,售票员赶忙赔笑着拿了两张门票走了出来。 “啊,您好,实在对不起,耽误你们执行任务了,这是你们的门票。” 接过门票,秦海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慌乱的售票员。 “叔叔,怎么了吗?” “没什么,叔叔带你去逛动物园咯。” 秦海带着秦陈书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动物园。 二人离开后,售票员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一旁的同事赶忙前来扶起售票员,疑惑地问道。 “你…你接过龙国国防部部长的电话吗?” “什么?!” …… 狮子园区。 林辰呆滞地坐在长椅上,手中是一部沾满鲜血的手机。 那是北冥的手机。 开机后,映入眼帘的联系人列表: 二弟(兔子园区) 7天内通话记录:11次 三妹(猿类园区) 7天内通话记录:4次 四弟(大象园区) 7天内通话记录:5次 园长李邪 7天内通话记录:0次 新园长李萧 7天内通话记录:1次 …… “那美。” “我在。” 伊邪那美抱来了十几袋水母果汁放在长椅上,随手拿起了一袋喝了起来。m.biqubao.com “园长,就我们现在见到的那位园长叫什么名字?” “李萧。” 伊邪那美皱了皱眉头。 “当时我和那个最强黑衣战斗的时候,园长出现和他聊了些什么,然后我得救了。” “李萧,李邪。” 林辰似乎想起了什么。 园长带他巡视动物园的时候,似乎和他说过什么事情: 上一任园长,放走了兔子,带走了他的女朋友,让整个动物园陷入了很大的深渊…… …… 北冥四兄妹,在动物园最黑暗的时候站了出来,用生命保护了四个园区。 …… “可歌可泣的英雄们啊……” 林辰接过了几包水母果汁塞进兜里。 白狮子的吼叫已然停止,那曾经陪伴它们一个星期的员工,那个曾经爱笑,在崩溃之前还不懈坚持地保持人类的形状。 甚至为了不变成兔子波及到动物园的安全,在明明可以安全离开的最后一天选择要和林辰换班来到狮子园区。 最后……在白狮子面前,彻底崩溃,纯净的灵魂和死亡的肉体得到了升华。 “我要去找园长。” 林辰目光坚毅地望向大象园区的方向。 “我想,他现在一定有些事情可以告诉我了。” “那两个农具也在大象园区。” 伊邪那美拍了拍裙子,突然看到了林辰扭曲的表情。 “你说什么?巴巴羊国那两个也在大象园区?!” “是啊,你怎么……” 伊邪那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从兔子园区传来的笑声,而当时他们三人都在狮子园区,并没有多想。 …… “你…有办法活下来吗?” 林辰看了看伊邪那美,长叹了一口气。 “我走了。” 林辰拆开一袋水母果汁一口灌进了嘴里,随后朝着大象园区的方向飞奔而去。 伊邪那美怔怔地看着林辰离开的背影,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也顺着那条小路走去。 第五天,下午17点33分。 黑衣人缓缓从大象园区深处走出来,看着面前尸横遍野的惨痛画面,咂了咂嘴。 “真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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