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林辰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 “还准备继续找那些所谓的真相吗?” 伊邪那美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失落。 “如果有哪天,你死在外面了,我可懒得搬你的尸体,又臭又硬的。” “你不给我埋了,我到时候死了变成诡异半夜摸黑给你一电炮。” 林辰摸了摸兜里的兔子血,和伊邪那美打趣了几句,迈开步子朝着大象园区走去。 “你要去大象园区吗?” 伊邪那美紧跟上来。 “我找动物园园长有点事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狮子园区吧,等晚上再去大象园区。” “你今晚在大象园区过夜吗?” “不,我有地方睡,才不跟你挤一张床。” 林辰对着伊邪那美做了个鬼脸,朝大象园区的方向走去。 伊邪那美:(¬_¬) 一阵阴风吹过,所有白狮子躁动不安地走来走去,不时扫视着展区外。 狮子园区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个员工,遍地的垃圾,被游客疯狂零元购到所剩无几的售货机,愈加躁动的白狮子不时吼叫几声…… “狮子园区为什么会这么混乱?” 伊邪那美看着林辰离去的身影,一股不安感从心中升腾而起。 …… 兔子园区。 北冥失神地坐在员工休息室里,园区内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 “人就是人,人只是人……” “兔子不会笑,人有且只有两只眼睛……” 北冥有些精神失常地自言自语着,参观兔子的游客也并没有上前与之搭话。 “妈妈,小兔叽是不是饿了呀?” “是呀,我们给它们到那边树荫底下摘点树叶吃好不好呀?” “好哦!谢谢麻麻~” “不…不对,不能去,不能去树荫底下……” 北冥迟钝地反应过来,但等到他冲出员工休息室向四周望去,哪里还有游客的身影,只有几只兔子在树荫里面蹦跶着。 “怎…怎么会……” 北冥有些自责,但他来不及悲伤,立刻从休息室的抽屉里拿出手套和小铁笼,走向那些小兔子。 叽! 叽叽! 小兔子很快被北冥抓进笼子里,北冥机械般地打开大笼子,把它们倒了进去。 叽叽叽! 叽叽! 刚倒进去的几只兔子有些着急似的活蹦乱跳,而一旁的兔子却呆若木鸡,全程如同木头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对…对不起。” 北冥只觉得脑内一团混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团结、勇气和绝不动摇的忠诚是人类最大的优点。” “你们有救,一定有救……” “神啊,快来救救我们吧……” 北冥快要哭出来一般跪在兔子笼前,看着笼子里的兔子,嘴角颤抖着。 他越来越不像个人了,他依稀记得他们兄妹四个: 北冥、东方、西门、南宫四人,被选中成为他们国家的天选者,本以为能撑过10天,活着从这里出去…… 结果,四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要想保命并且安稳的度过10天,只能成为动物园的员工,以此来得到员工宿舍的钥匙和更多保命的机会…… 笼子中,一只兔子看向北冥,眼珠转了转,一滴眼泪悄然落了下来。 西门,原兔子园区员工,已经丧失了人类的认知,变成了兔子…… 东方,原猿类园区员工,迷路,被污染,成为黑衣员工,每时每刻都在直面它,生死未知…… 南宫,大象园区保安…… 消耗品。 而我,北冥。原狮子园区员工,在最为安全的地方看着兄弟姐妹们一个一个走入地狱,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9天了,今天是第9天……” 北冥盯着笼子里的兔子,眼神变的愈发阴狠。 “逃出去……” “逃出动物园……” “不管有多少人会因为我们的过错而死亡……” “至少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吗?” “上任园长不就是这么做的吗?他活下来了吗……我不知道……” “东方,西门……我要带着你们回家……” …… 猿类园区。 “哎?你们放错动物了吧,这展区里面怎么除了猿猴还有兔子啊?” “哎,我刚进来的时候不是看猿类园区只有一条路吗?怎么现在变成两条了啊?” “你记错了吧,一直都只有一条路……” “我怎么记得一直有两条啊?” 一位壮硕高大的黑衣男子从猿类园区外小跑过来,神情十分焦急。 “他妈的,东方!你可真会给我找事情做啊!” “哎,你好,你是动物园的员工是吧……” “滚开!” 段成风一把推开男子,用喋血的目光扫视着他们。 “一群无知的小屁孩,不想死就给我滚!” “什么玩意啊?!一个员工跟我们游客这么拽?!” “活腻歪了吧他?我能受这委屈?我刚学的空手道!” “员工敢跟我们游客这么叫板?投诉他去!” “还赶我们走,走就走!谁稀罕看你这破猴子!” 段成风走进展区侧面的工作室内,看了一眼广播按钮,随后直接拉下了一旁的闸门开关。 轰隆!!! “你要死啊!差点砸到我了!赔钱!” “什么破动物园啊!态度这么恶劣!差评!下次不来了!” 闸门外的游客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整个猿类园区只剩下了段成风一人。 “东方……哎……我记得员工通道在哪来着……” …… 大象园区。 林辰这一路上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怎么特么的哪哪都是兔子啊?这一路上都踹飞7只了!” 大象园区门口,十几位游客都退到园区外面观望着,逡巡不入。 “你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辰赶忙凑到人堆里,人来人往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看,那个人……” 林辰随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瞳孔一缩! 那个人衣服破烂,头上戴着兔子耳饰,正悄摸摸地往大象园区走去。 “戴兔子耳饰的人吗?” 林辰暗叹幸运,赶忙混在人流中跟了进去…… …… 不对! “这他妈哪里是兔子耳饰,这是长在他头上的兔子耳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7/740119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