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部落城门口。 士兵手持长戟守在城门口,身上的铁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寒光。 陈理乔装打扮成行乞之人,缀在入城的最后面,左右观察,看到守城士兵的样子心中不祥越来越深。 “数月前来这济源部落,这些士兵守卫嬉笑玩闹,全然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面容严肃,腰身挺直,铁甲锃亮如新,这是上面有人来了!莫非叶天龙他们已经追过来了?但回饕餮部落的路程险阻,若是没有孙峰他们,自己恐怕得折在半路!这下如何行事?”biqubao.com 陈理心中沉吟,脚下步子又退了数步,撞向身后的行商。 “啧!死乞丐!你什么情况啊!没看见后面有人吗!排在你身后真是倒了大霉!” 行商嫌弃地看了一眼陈理,用手弹了弹自己被陈理碰过的衣摆。 陈理正要发怒,但看着行商又住了嘴。 眼前这人尖嘴猴腮,相由心生,一看就是贪婪之相,他作为饕餮部落的上流阶层,最知道如何掌握这种人了。 行商瞥了一眼陈理,这乞丐怪怪的。 “想发财吗?我有条明路可以指给你。” 陈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这事绝对势在必得!像行商这种人难道他还不了解吗?遇见有利的事就像狗见了屎一样,一定会扑上去!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行商眼神一瞥,以鼻孔对人,“小小的乞丐还是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我让你好看!” 陈理的笑意僵在脸上。 妈的!他忘了这种人最会以貌取人了!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就把这行商拖出去斩了,但是现在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理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个装满碎银的钱袋:“这里面有三十两银子,打开看看,事成之后,我给你双倍!” 行商皱着眉,因为陈理手中的钱袋样式精致,上绣闲云野鹤,不像是一个乞丐应该有的。 他狐疑地接过钱袋,打开一看,确实是三十两银子。 行商立刻拿下钱袋,面色神情几经变化,最后变成一个谄媚的笑:“嘿,大哥这是微服出访啊,也怪小弟我没有什么眼力见,没看出大哥的身份!小弟我名叫钱赖。” 钱赖停顿了一下,用手轻轻扇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之前冒犯的地方还请大哥原谅啊!大哥所指,使命必达!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尽管吩咐我!” 陈理撇了一下嘴,沉声道:“我找你帮我进城找一个人,名字叫孙峰,他腰间挂着像我这样的灰羽腰饰,你找到他以后让他出来见我!就说陈大人有请。” 陈理向钱赖展示了自己的灰羽腰饰。 钱赖眼神一动,连忙点头:“哥!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翻倍的好处!但千万记住,其他人问你什么,你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否则,你死定了!”陈理威慑道。 钱赖点头,进了城。 陈理看着钱赖的背影,心中凝重:“希望不要有什么差错。” 城内。 钱赖抛着手中的钱袋,嘴角浮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部落的,但是你不入城,天高皇帝远,钱是我的了,但是这事你就听天由命吧!先去酒馆逍遥!” 酒馆。 “老规矩,上酒!” 钱赖进门就喊了一声。 酒馆内的狂徒看了一眼钱赖,立刻嚷嚷道:“诶哟,这不是钱赖吗?这身行头,又去哪里行骗了?看你样子骗了不少吧!” 钱赖扬起酒杯:“还好还好,倒是今日在城门外遇见了一个装成乞丐的男人,古古怪怪让我找一个叫孙峰的男人,先给了我三十两银子做定金,说事成之后给双倍!” “孙峰?” “那个男人最近也在被玄武部落的首领通缉,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赏金还不低呢!” “说不定那乞丐也是想利用你领赏金呢!” 钱赖仰面喝酒毫不在意:“谁知道呢?那乞丐还说什么让我带信,什么陈大人什么之类的,不过我反正不会去给他找,这订金那在我手里可就是我的了!还是喝酒痛快!喝完酒,还得去销金窝子走一遭!” “哈哈哈!有钱就去青楼,不愧是你!” “你们又谁不是呢,也不知那楼里有没有新人,嘿嘿嘿……” 笑闹声和荤话在酒馆回响。 叶天龙待在酒馆角落,从对话里抽丝剥茧地搜寻信息。 他今日本来是想探听些关于孙峰的行迹,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这钱赖居然遇上了饕餮部落的人,而且这人还极有可能知道陈理的下落! 必须再从他嘴里探听一些消息! 叶天龙抬眼紧盯着钱赖的一举一动。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动身了!明日再来给你们哥几个讲讲我床上的威风!”钱赖快慰地放下酒杯。 “你小子搁这炫耀呢!快滚吧!你!” 钱赖呵呵一笑:“这就走!” 此话一出。 酒馆东西两处的酒桌传来异动。 叶天龙刚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要上前,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大爷端着酒,手下不稳,直接洒在了叶天龙的身上。 “哎哟,小伙子,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 老大爷满脸歉意,目光深处却充满晦涩。 叶天龙摆手,余光已经瞥到钱赖推开酒馆的大门了。 “我没事,老人家你不必担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叶天龙急着追出去。 老大爷却抓着叶天龙的胳膊,语气强硬:“不行!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怎么能就这么让你一走了之呢!我可不是那种人!你留下,我给你买杯酒赔罪!” 咚一声,酒馆的门被合上。 “真不用!我还有急事!” 叶天龙眼见着钱赖已经离开酒馆,现在追出去还有希望。 老大爷却不依不饶:“不行!我必须给你买酒,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错失时机,拗不过老人,叶天龙也就放弃了。 老大爷微微一笑,拐杖点地,另一只藏在叶天龙身后的胳膊却朝着一个角落微微一曲,两道毫不起眼的身影紧跟着钱赖离开的方向追去。 酒桌前。 从方才的意外之喜中回过神,叶天龙的心中接着就浮现出了一丝怀疑。 他打量着老大爷,开门见山:“老人家,你为什么要来这个酒馆呢?这里鱼龙混杂,看着不像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来的地方啊!” 老大爷没有回话,而是突然站起身,浑身僵硬地屹立在原地,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盯着叶天龙,脸上却慢慢浮现一个诡异的邪笑。 一道寒芒闪现。 “等等!”叶天龙察觉到不对。 老大爷留下一句:“叶天龙,你中计了!这事只是一个开胃小菜,你给我等着!我孙峰早晚弄死你!” 一道匕首斜刺着就插入了老大爷的喉咙。 顿时,血如雨溅! 老大爷的尸体就躺在血泊之中。 叶天龙蹲下身,仔细查看,在老大爷的眉心处赫然是一个针眼! 他逼出眉心银针。 一道诡异阴邪的真气如风散去。 “孙峰!” 叶天龙心中一怒,银针直接化尘! 城中青楼。 钱赖刚拐进转角。 两道黑影一闪而至,一个用刀抵住他的后腰,一个蒙住他的眼睛。 钱赖身体一软:“好汉别杀我!要钱给钱!我不想死!” “钱赖,我们奉孙副将军的命令有请!” 钱赖来不及回话,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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