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叶清瞳孔剧烈震动,瞳仁直接缩成针状。 遍体生寒! 山崖之下,没有回应。 祁雀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想到叶天龙竟然会为了救他掉下山崖,毕竟这一路上,叶天龙的试探,他很清楚,刚才一番举动也是无奈之下的行为,他以为那棵枯树还能再坚持一瞬。 没想到,他赌错了,叶天龙和枯树一同落下,自己博取叶天龙的信任的行为彻底失败了!这事因他而起,叶天龙的妹妹,无论如何自己也要看顾好! 叶清颓坐在原地,突然站起身,冲向崖边。 祁雀意识到不对,将她拦下:“小清,你要做什么?你难道想要跳下去找天龙兄弟吗?这样太危险了!” “你放开我!我要下去找我哥哥!哥哥,都是因为给我找药材才掉下去的!”叶清泪如泉涌,眼中满是红血丝。 祁雀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冷静下来,你要相信你的哥哥!天龙兄弟绝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叶清愣在原地,脑中浮现叶天龙的样子。 她僵硬的双手微微一动,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声音低沉:“没错,哥哥不可能就这样扔下我!哥哥一定没事,我们必须赶快想办法!” “没错,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祁雀低声说道。 但祁雀心中却是一片凝重,白岩崖陡峭无比,掉下去必死无疑,他从未听说有人掉下白岩崖后还能活下来!就算叶天龙再怎么强,面对这样的天险,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白岩崖之下。 木石剑插在崖壁之上,一路向下,划出一道深痕。 碎石混杂泥沙不断滚落,砸在叶天龙的身上,斑斑血点出现在叶天龙的身上。 叶天龙握住木石剑的右手青筋暴起,皮肉崩开,鲜血沿着手臂不断滴落。 “还是冲动了。”叶天龙叹了一口气。 叶天龙回想刚才那一幕,祁雀冒死采药,至少能证明祁雀虽然隐藏了身份接近他和小清,但祁雀的目的至少现在对他们应该是无害的,现在不用担心祁雀对小清不利,自己必须想办法上去。 叶天龙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石剑,木石剑的剑刃微微泛红。 刚才除了要救祁雀使的力气,还有从木石剑传来的一股向下的力量拉扯自己。 叶天龙一脸无奈:“这下面有机缘,但是木石剑这样的无端的行为,距离产生有神智的剑灵恐怕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木石剑的红光又是一闪。 长剑直拽着叶天龙往右侧横斜而过,直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处,才停了下来。 “看来这里,就是机缘藏身的地方。”叶天龙微微扬眉,收回木石剑来到山洞。 山洞。 山洞口吊垂着枯枝遮挡视线,岩壁一片阴云一般的灰霾色,光秃秃的,冰冷得让人心悸。上面更是布满了细细小小却又密密麻麻的抓痕,透露着一股不详。 朝前走几步。 地上还躺着一些破损的骸骨。 叶天龙握紧了手中木石剑,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洞内漆黑一片,阴风嗖嗖,一片沉寂。 “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叶天龙又朝前走了几步。 周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手里的木石剑也自从他踏入山洞以后,便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叶天龙没有丝毫松懈,他冥冥之中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指引他往前进,一直到漆黑的最深处。 啪!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异响。 叶天龙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声,接着就是亮光,然后是人声喧闹的声音。 “快来瞧一瞧,快来看一看咯,新鲜出炉的白面馒头,三文钱一个,价格实惠!”一个小贩大声吆喝着。 接着叶天龙看见了年幼的自己,衣衫破旧,身边还牵着小清,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那屉笼之上的馒头。 叶清眼里闪烁着渴望:“哥哥,我饿了。” 叶天龙咽了咽口水:“叔叔,能给我妹妹一个白面馒头,无论什么我可以做!” 小贩眉目一横,快步上前,推开叶天龙和叶清:“哪里来的乞丐,滚远点!不要耽误做生意!” 叶清哭着跌倒在地。 那次是年幼的自己第一次反抗,拿起地上的木棍冲了上去,像是挥剑一样挥舞木棍。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要命的打法,那个小贩最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那个街道,而自己得到了想要的馒头。 那是第一次自己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然后顺理成章地加入镖局,修炼,成为镖师,直到昆仑派的阿热娅的出现,打乱了一切,他杀了很多人。 画面不断变化,最后定格在方才他杀了汶河茂以及饕餮部落的族人身上。 白雪混着鲜血,红与白的交织,格外的刺目。 “你的剑,从一开始戾气过重,杀意太盛,是妄道!” 叶天龙面色一凝。 伴随着话音落下,从记忆里的尸体之上,一把鲜血凝成的长剑破空而出,直接射向叶天龙! 一瞬间,空气凝结。 巨大无比的压力蜂涌向叶天龙。 木石剑在手中似乎格外的沉重,仅仅是举剑就耗费了叶天龙的所有心力。 轰! 叶天龙咬牙一剑刺出,但木石剑却直接穿透那把血红长剑,挥空了! 血红长剑直接洞穿了叶天龙的腹部。 “额!”叶天龙闷哼一声,鲜血不断涌出。 血液混在血红长剑之中,更加增添了几分妖异。 叶天龙捂住伤口,后撤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很确信那把血红长剑不是真实的,他的剑不可能挥空,但是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不等叶天龙想明白,半空之中又凝聚了一把血红长剑。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剑,从一开始戾气过重,杀意太盛,是妄道!” 血红长剑蓄势待发。 妄道吗? 叶天龙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逐渐坚定,什么妄不妄道,他拿剑的初衷就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果这是妄道,他也不会改! 道就是道,不被定义!自己走出来的剑道,即使是妄道,也绝不可能改变!他就是要一条道走到底! 叶天龙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没有丝毫退却,闪着坚定的光彩:“接下来,我就要用我的妄道,来看看你所谓的道!”biqubao.com 铮! 木石剑与血红长剑交锋,这一次没有挥空! 叶天龙嘴角浮出一丝狞笑,他加大了手上了的力气,真气不断涌入木石剑之中。 “不管你是谁,我接下就告诉你,妄道亦是道!”叶天龙沉声道。 轰! 真气轰出! 血红长剑逐渐消失在木石剑之下! 哗啦一声! 叶天龙眼前的幻境消失,他腹部的伤口也悉数消失。 天地间的灵气蜂涌至叶天龙的身体。 叶天龙再一次突破! 炼体境第六十六层! 而且经此一役,叶天龙的道心更加坚固,剑道也更加凌冽! 一片黑暗中,一点星光闪烁。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道亦是道,道心坚定,方有始终,小友,你就是我所等的人!再来一次,我的机缘都留给你了!” 叶天龙眉梢微挑,朝着光亮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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