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越靠近河流的上游,上游的水声就越响。 叶天龙沿着河流水声一直走到最上游,那里正被一整块铁皮墙堵住,河流发出轰然的冲击声。 “小子,这里可是农庄禁地,不是任何人都能来的!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在这里讨打!”一个陌生的男子突然现身。 他手里提着一把银亮的剑,剑体锋利,剑柄处还镶嵌着一块翠绿的宝石。 叶天龙淡然开口:“我是来放水的,废话少说,你不放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男子一个后空翻,轻跃到铁皮墙之上,冷笑道:“呵,还很张狂嘛,就凭你这个小身板,还想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感兴趣,我再问你一遍,你让不让?”叶天龙缓缓拔剑。 男子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蓦然一松,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炼体境,木剑,哈哈哈……兄弟,我看你样子还以为你是一盘硬菜,没想到是个愣头青,我和你打,不论打赢打输都让我很没面子。” 叶天龙冷眼看着男人夸张的动作,“来战吧!” 男人终于停了下来,开口道:“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姜长避的厉害!” 姜长避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快速地挽了几个剑花,猛地就刺向了叶天龙。 叶天龙不躲,握着剑冲了上去。 剑尖对剑尖,真气对真气。 “这……这不可能!你的真气怎么会和我的差不多,不,甚至比我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长避被真气猛地冲撞到铁皮墙上,砸出一个人形。 噗! 姜长避吐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他被击碎的内脏碎片。 叶天龙握着剑又冲了上去。 姜长避搽干净嘴角的血,心中怒气丛生:“一个小小的炼体境武徒就想打败自己,休想!我可是收了大价钱的!” “引水八绝。”姜长避突然怒喝一声。 他手中的长剑突然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紧接着一串水流从圆弧中冒出,猛地便如箭矢一样穿刺向叶天龙。 叶天龙闪开。 姜长避大笑一声:“怎样,像这种能够突破现实和虚妄的招术,你这种土包子应该没有见过吧,还不快快投降!” 说话间,一串又一串的水流不断地射向叶天龙。 叶天龙眉眼专注,手中剑不停,不断挥剑劈砍水流。 “剑域开。”叶天龙沉声道。 一听这话,姜长避的身体僵了僵,他愣了愣地开口:“等等,你说什么玩意?剑域?你会剑域?你一个炼体境的武者居然还会剑域?” 叶天龙淡然道:“剑域是用剑招开辟的领域,和修为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打不打?” 姜长避一把甩下腰间的玉佩,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打?这还怎么打?你都会剑域了,我上去就是给你送菜的,不打了,不打了,我就是一个收人钱财的镖师,凡事命最重要。” 说罢,姜长避就侧开身子,把铁皮墙的位置让开:“兄弟,闸门是你的了。” 叶天龙深吸一口气,一剑贯空。 风声激荡。 铁皮墙应声裂开,蓄积的河流发出轰隆的奔涌声,转瞬就奔涌着河道流淌了下去。 姜长避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兄弟,你应该知道,这农庄的主人是谁对吧,你这样不怕惹祸上身吗?那梦家可不是好惹的。” 叶天龙冷静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梦家不好惹,但是修行就是修心,我心里对这一切看不过去。” “你牛。”姜长避赞赏地看着叶天龙,随后话锋一转说道:“他们梦家雇我来守着水闸,你的事我需不需要……” 叶天龙摇头:“就算你不说,他们也知道是我做的,你直说就行了,到时候,无非就是打一架。” 姜长避肃然起敬地看着叶天龙。 杏花村。 一个六岁左右的孩童,咂巴着嘴,看着干枯的河床:“村长,我是不是渴出幻觉的了,怎么听见这河床在轰隆隆地淌水啊?” “诶,小六子你别说,我也听见了……” “我也……” 村民陆陆续续地开口。 王村长眉毛紧皱,愁苦地抽了一口旱烟,哀叹一声:“唉,我也听到了……这日子难熬哦……” 小六子突然惊吼一声:“不对,上游放水了!上游放水了!” 轰隆轰隆—— 旋着白花的河流奔腾而下。 杏花村的众人喜极而泣。 王村长一下就明白这一切是叶天龙动的手,他跪在地上,往上游的方向磕头道:“多谢大侠啊,多谢大侠!” 紧接着,一众村民也跟着跪下。 叶天龙心中一声叹息,这些村民已经够可怜的了,根本就交不出租金,看来这个任务是完不成了。 归墟宗。 后山。 叶天龙沉默劈柴,浑身汗水浸透衣衫。 “呵!” 音落斧落,木材四裂,木屑四溅。 砰! 木门被直接掀翻,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梦方玉一身锦衣华袍,扇着折扇,气势汹汹地领着几个小弟破门而入。 “叶天龙!谁给你的胆子破坏我梦家农庄的水闸?”梦方玉怒喝道。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急忙造势,纷纷道:“就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招惹我们梦府!” “这下,我们少爷亲自动手,你还不赶快束手就擒,向我们少爷请罪!” “就是,你要是有心认罪,跪下来,向我们少爷磕头认错,我们少爷说不定能给你留个全尸。” 叶天龙一脸淡定的擦拭巨斧,开口道:“这木门是我师父专门修的,修缮的费用,你们几个谁给?” “呦呵,怎么还这么横啊?真把自己当……”一个小弟刚开口。 咻! 巨斧险险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哚一声,劈进了木墙。 小弟颈间的一髻头发飘然落地。 他顿时面色巨变,一张脸血色全无,双腿打着哆嗦,咚一声坐在了地上,声音颤抖:“你……” 梦方玉一脸不屑,一脚踢开小弟,不屑道:“难不成你还敢动我?” 叶天龙向他走了两步,开口道:“我这次接的任务是你安排的吧,你把杏花村的水拦了下来,就是想要整我?” 梦方玉一脸得意,点头道:“嗯,都是我安排的。” 叶天龙面色深沉,质问道:“你知不知,因为你的一己之私,杏花村的人连水都没得喝了,你这是要他们的命!” 梦方玉扇着折扇,一脸无所谓道:“一群穷鬼,是生是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可理喻!”叶天龙怒道,“你既然这么想要和我打,那你就来!” “呵,就这还装上了?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两人的差距!” 梦方玉一把脱下外袍,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叶天龙。 叶天龙心中怒气,直接爆发出可怖的真气和杀意。 “你该死。”他沉声道。 梦方玉冷笑道:“有种,你就来那我的命!” 一个小弟察觉到事情不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这叶天龙身上的气息不对,梦方玉可能真的会死,不行,得赶紧去找梦如正长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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