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眼见没聊上两句唐庸就要走,徐阿咔心里一千个不乐意。 唐庸看出她心中不舍,笑道:“你就留在府里,我一会儿回来陪你说话。” 他走后,几女又缠着萧玉霜,让她讲述五方城种种奇遇的细节。 对于她能和相公在外并肩作战,都是说不出的羡慕。 流火城厉兵秣马,整军备战,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澄、谢玉等人脸上日日都挂着笑容,一切顺风顺水,只等唐庸一声令下,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迅速统一北境。 谢玉清点了一下人数,忽然道:“萧先生怎么没来?” 萧若愚主管城中政务,地位举足轻重,唐庸五方城一行又事关重大,按理不该缺席。 谢敏笑道:“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萧先生的爱妾有喜,今日怕是过不来了!” “啥?” 林澄等人面面相觑,萧先生可真是宝刀不老啊,一把年纪居然还有添丁之喜? 众人都喜形于色,林澄笑道:“这可是大喜事,回头我们都得去贺一贺!” 谢玉也笑道:“曦儿和霜儿要是知道又要做姐姐呢,还不知有多高兴呢!” 林澄嘿嘿笑道:“谢伯父和萧先生年纪也差不多,谢玉你让谢伯父加把劲,说不定你很快也能当哥哥了!” 谢敏老脸一红道:“胡说什么?” 众人正嘻嘻哈哈说话,唐庸从后堂走出,笑道:“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 兄弟几人久别重逢,自是喜出望外,少不得一番嘘寒问暖。 林澄随即说了萧若愚妾室刚查出怀有身孕,所以没能赶过来。 唐庸半天没回过神来,然后大喜道:“我这岳父大人还真有一套,正好告诉你们,霜儿也有孕了!” 这丈母娘和女儿同时有喜,喜上加喜,也算一桩趣闻了。 众人纷纷向唐庸道贺,随后才开始步入正题。 唐庸道:“我离开的这几个月,城中情况如何?” 林澄道:“一切都很顺利,另外已分派了六万兵马驻守彩星,龟岩,白马,巨野,长堪五城!” 五城都是战略要地,首尾呼应,互为犄角,牢牢守住唐庸势力范围的腹地,为后方生产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唐庸点了点头道:“这五个地方挑得极好,具体兵力部署,火器分配,你们回头列个表给我。” 林澄点头应承,便询问五方城和北方异族的情况。 唐庸先是跟他们说明了库尔族的来历,众人听了既是吃惊,又觉唏嘘。 三十万人历经数年,跨越数万里险山恶水,就为了来华朝求一块栖息之地,简直匪夷所思。 谢敏感叹道:“三十万人只剩下十三万,惨烈至极,可惜他们来得不是时候!” 库尔人心性顽强,骁勇善战,众人最为关心的自然是他们是否和李威勾结在了一起。 就算他们有必胜的信心,可有了库尔族这个变数,又不知要有多少将士要魂断沙场。 唐庸道:“库尔族中的确有首领与李威缔结了盟约,不过现下已经不足为虑。这一趟我结识了库尔族圣子,私下已谈好合作,李威调不动他们一兵一卒。” 众人迫不及待地想了解其中内情,林澄好奇道:“圣子是库尔族女帝,二爷是怎么与她结识的?” 唐庸笑道:“这事说起来也凑巧!” 随即将在深山巧遇库尔人,受托担任圣子护卫,阿胡城阻止两族大战,进而与库尔族达成协议的始末说了一遍。 众人皆是啧啧称奇,林澄笑道:“想不到霜儿还立下了大功!如果不是她救下了圣子,二爷恐怕难以取得她的信任!” 谢玉则义愤填膺道:“想不到李威为了拉拢库尔人,居然把自己同胞赶出阿胡城,实在该死!” 谢敏却犹豫道:“庸儿跟库尔族毕竟接触时日尚短,就不怕他们出尔反尔,到时反而被打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有理,倒不是说库尔人绝对信不过,就怕他们墙头草,两边倒。 关键时刻若是被他们倒戈一击,那滋味必定不好受。 唐庸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其实我话还没说完,这位圣子大人已经是……我唐家的人了。” 谢敏不解道:“什么意思?” 林澄却是瞬间明白了唐庸的意思,他神色复杂道:“二爷不愧是二爷,连异族女帝也逃不脱你的魔爪!”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心领神会,一时都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尼玛!出门不到三个月,就把人家库尔族女帝给弄到了手?! 按他的说法,李威对圣子也有觊觎之心,他给钱给粮,连城池都给出去了,也没能如愿,倒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唐庸不好意思道:“惭愧,库尔族圣子看上的可不是我……” 众人一头雾水,你都说是你唐家人,看上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林澄莫名其妙道:“那她看上的谁?” 唐庸:“霜儿。” 众人:“……” 林澄连呼卧槽:“这异族女帝玩得这么花吗?” 唐庸:“……” 他便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口气说完,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林澄感叹道:“霜儿可真是个宝贝啊!替自己相公谈情说爱的,古往今来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随即贼头鼠脑道:“那圣子大人想必生得极美吧!” 众人:“……” 唐庸嘿嘿笑道:“将来见面就知道了。” 他又问:“龙文添和周大炮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谢玉道:“两方都在大肆扩充兵马,至于别的倒没有什么发现。” 唐庸点了点头道:“他们虽然没有动作,我却不愿再等了,春耕过后,咱们就主动出击!” 谢玉眼前一亮,急道:“军中日夜操练,士气如虹,将士们早就急不可耐了!” 唐庸叹道:“我们来北境已经三年,不能再耽搁了。这里三年,那里三年,天下那么大,再不抓紧时间,想要平定天下怕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正饱受战乱之苦。 林澄忽然道:“上个月我们抓了几个人!” 唐庸道:“什么人?” 林澄道:“是朝廷派到北境来招安的使臣……” 唐庸哑然失笑道:“不会是来招安我的吧?” 林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招安谁也不能来招安二爷啊!” 你大兄弟可是亲手拍死了皇帝,华朝头号公敌,谁敢来招安你? 唐庸哈哈一笑道:“也是!” 又问:“怎么处理的?” 林澄道:“好吃好喝招呼了两天,放他们走了。” 唐庸点头道:“随他们闹去。” 林澄沉默了会,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从他们口中得知,老太君的身子好像不大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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