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公子,你怎么样了?” 见萧玉霜受伤,圣子主仆皆是哀恸欲绝,上前扶住她。 萨勒对着杀手就是一顿叽里呱啦,语气极为愤怒,不用听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萧玉霜想着这暗器上或许有毒,也顾不上说话,急忙运起真气护住心脉,目光却仍旧死死盯着那两名杀手。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终于走了出来,与先前那两名杀手并肩而立,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圣子心道这几名杀手个个武艺高强,龙公子拼死相救已是仁至义尽,再抵抗下去,别说她们主仆手无缚鸡之力,非死不可,还要累得龙公子丧命。 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愿,让龙公子自去逃命吧! 她对萧玉霜道:“龙公子,他们要的是我的性命,你走吧?” 萧玉霜大惊道:“你怎么说这种话?” 圣子摇了摇头,悲伤道:“我虽是库尔族圣子,可你也看到了,族会上人人都在逼迫我,如今连族人也要害我,那我便死吧!也许我死了,库尔族才能够真正团结起来,以后他们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啦!” 说罢向前两步,向杀手道:“你们要杀我便杀,只是我死之前想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们默然不语,只是那后来的杀手忽然右手一扬,一枚暗器直击圣子心口。 “呛哴!” 千钧一发之际,萧玉霜再次挺身而出,一剑将暗器削为两半。 她将圣子拉到身后,凛声道:“我说拼了性命也要护住你,怎么能让你死在他们手上?” “拼了性命……也要护住我?” 圣子呆了呆,眼眶忽然就红了,两行热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是不久前萧玉霜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她当时只觉得这个华族人有点油腔滑调。 可当他以性命践行诺言时,她忽然无比感动,此时她不再是库尔族圣子,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女,而龙傲天就是她的依靠。 萧玉霜点了点头,道:“我要是抛下你们不管,我爸爸以后也不会喜欢我了!” 说罢,长剑直指杀手,大声道:“再来啊!等什么?” 三名杀手再次发起进攻,其中一人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远远强于他人。 不过萧玉霜只抱着一个心思,既要保护圣子,也要活着回去找爸爸。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境澄明,抱神守一,将平生所学招数一一施展,直如行云流水,越发得心应手! 这可称是她自习武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战! “咕啊!” “咕啊!”m.biqubao.com “啊呀!” 随着两声惨叫和一声娇呼,两名杀手手筋被挑断,立时败退,而萧玉霜身上也多了两道血口。 那后来的杀手不料这华族小个子居然如此顽强,武艺之高更是平生仅见,满眼都是忌惮。 他只觉得前胸后背都火辣辣的疼痛,才知激战之中,也中了数剑! 如今四名帮手都失去了战斗力,他一人能顺利拿下这华族人,再除去圣子吗? “哎哟……” 他踌躇间,又听得萧玉霜一声低呼,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肩膀。 他顿时大喜过望,此时才想起萧玉霜已中暗器,那暗器上喂过剧毒,想来是毒发了! 萧玉霜原本以真气护体,阻拦毒素的蔓延,可激斗之下,稍不留神都会丧命,哪能分心去抵抗毒素? 此刻她便觉得肩膀刺刺麻麻的,已经失去了知觉,而毒素已经流入胸口,转眼就要侵入心脏! 她吓得冷汗涔涔,赶紧以内力逼退毒素,只是要在短时间内再与杀手缠斗,却是凶险万分了。 所幸杀手忌惮萧玉霜一身奇崛的武艺,又怕她拼死一搏,自己无力抵挡,因此也不再出手,只等她毒发身亡。 虽是深夜,但整座小山为冰雪覆盖,映照着微弱的天光,也不至于太暗。 萧玉霜见前路已为杀手所阻,却依稀可见山腰的另一侧,有条小径蜿蜒而下。 她低喝一声道:“往山后走!” 说着拉着圣子主仆离开小亭,直奔那条小径。 那杀手愣了愣,连发数枚暗器,只是他激斗之下,气力不支,暗器威力远不如之前大,皆被萧玉霜回身以长剑击落。 杀手见萧玉霜身手依旧灵敏无比,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跟在她们身后。 天色暗沉,小径泥泞,崎岖陡峭,圣子主仆行进十分艰难。 萧玉霜一边警惕身后的偷袭,一边全力催动内力逼出毒素。 她悟性奇高,修习罗摩神功时日又久,虽是败退过程中,气力却在一点一点恢复。 只是罗摩神功抗毒的效果却着实普通,进展十分缓慢,两相抵消之下,情况算不得好。 杀手不住地从暗处向三人发出暗器,皆被萧玉霜击落。 杀手发出的暗器越来越少,想必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萧玉霜丝毫不敢大意。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来到了山脚下,随即又钻进了一片林子里。 圣子二人一路行来连滚带爬,手脚磨破,人也如泥猴儿一般了。 萧玉霜已闻到肩头一片腥臭,心知如果不能快些找个僻静地方把毒素逼出来,恐怕最终还是要落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找个地方躲起来!” 此时身后已没了声息,也不知那杀手是不是走了,可找个地方疗伤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三人东绕西绕下,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眼见前方有数棵参天古树,萧玉霜急忙拉着三人藏身于粗壮的树干之后。 “别说话!” 在嘱咐圣子主仆不要发出声音后,萧玉霜立刻盘膝打坐疗伤。 此时在圣子和萨勒眼中,她的话就是圣旨。 她说不许说话,圣子主仆便是连动都不敢动了,只是满眼关切地盯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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