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憋得够呛,也顾不得许多,挪到床上就是一场大战。 于萧玉霜而言,多人混战虽然有趣,但是两两捉对更是其乐无穷,她着着实实吃了一顿饱的。 完事后,萧玉霜躺在唐庸怀里,忽然问道:“爸爸,你进城后发现了什么吗?” 唐庸轻叹道:“库尔族人在城中如此跋扈,那必然是城主府纵容的结果,李威给他们种种特权,你若说和库尔族没有达成什么协议,我是万难相信的。” 萧玉霜道:“相公是说,库尔人已经投靠了李威,也加入了北境的争战当中?” 唐庸道:“除了这,我实在想不出李威还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萧玉霜道:“加入就加入,咱们也不怕。” 唐庸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脑袋,叹了口气道:“咱们自然是不怕,只是这样一来,又不知要多死多少人了。” 萧玉霜忽然道:“我觉得泰安人还蛮好。” 唐庸点头道:“库尔中未必人人都好战,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得想法子再探一下。” 此时天已近黑,房门又被敲响了,是库尔族随从请他们出去用晚饭,顺便再看下阿尔伯兹的伤势。 萧玉霜便不在将脸抹得乌黑,只是把胸裹了两圈,换上了男装。 唐庸依旧贴上胡子,略作改扮,和先前的模样也是大不一样。 两人打开门,那随从整个人都懵了,龙先生就算了。 那龙公子简直就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原本黑不溜秋,如今那皮肤白得简直比雪还亮,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灿若星辰,美不胜收。 若不是她的身形大体没变,随从简直无法跟先前那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龙公子身为男人,也太美了吧,简直与他们的圣子有得一比! 唐庸对随从的反应并不意外,不管是男装还女装,没有谁可以在看过霜儿的真面目后波澜不惊的。 比后,又将王老汉叫出来,他见过改扮后的唐庸父子二人后,也是目瞪口呆。 他实在没想到,和自己相处近月的龙公子居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吃过晚饭,唐庸是给阿尔伯兹疗了会伤,见泰安一直未露面,便想着带霜儿出去走走。 街上虽不说灯火通明,但还算热闹,库尔族人随处可见。 行走间,萧玉霜忽然走向巷口一面墙壁,她道:“爸爸,你过来看看!” 唐庸走过去,见墙上贴着一张告示,是城主府的招贤令。 萧玉霜道:“爸爸,你有没有发现城中到处贴着告示。” 唐庸还真没留意,他愣道:“都是招贤令吗?” 萧玉霜道:“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又朝前走了不到一里路,果然又看到墙上贴着告示,走近一看,果然又是招贤令。 这招贤令像是刚贴上去的,又说明接下来半个月在城主府前都有擂台比武,优异者都可以得到城主的重用。 唐庸心中一动,擂台招贤,这倒是可以去试一下。 如今他们已与库尔族尊者建立了友好联系,如果再能打入城主府,打探消息就更方便了。 他看向萧玉霜,笑道:“龙少侠,想不想去打擂?” 萧玉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兴冲冲道:“又是我?” 唐庸笑道:“你一身绝学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很高气吧?” 萧玉霜扬着小脑袋道:“霜儿就知道这一趟不不会白来,回去说给姐姐听,她不知得多羡慕呢。” 两人正说着话,两队士兵忽然悄悄地围了过来。 萧玉霜咋了咋舌,两人便原地站着,等着看他们想搞什么名堂。 士兵们见两人不逃,倒也觉得意外,毕竟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已经甚少敢上街了。 而有背景的,上面都打过招呼,他们多半认得。 七八名士兵已将两人团团围住,正前的几名士兵终于看清了他们二人的面貌,心中都是咯噔一跳。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简直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 然后一种将美好摧毁的恶念涌上心头,这么好看的少年,送去军中接受战火的摧残,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领头的士兵盯着二人,阴森森道:“你们两个被征召入伍了,现在就跟我们走。” 另一人满脸的恶意:“军中吃香的喝辣的,便宜你们了。” 唐庸道:“我听完五方城兵强马壮的,怎么还在征兵?” 领头的懒得跟唐庸废话,大手一挥道:“绑了,送到军营去。” 余下几人便张牙舞爪地靠了过来,将手中麻绳扯得啪啪作响。 唐庸不急不徐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举在胸前:“你们看看,这玩意管不管用。” 萧玉霜也冷声道:“最好是管用,要不就你们就有麻烦了。” 这群兵痞倒还真没见过被强征入伍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的,都大感意外,莫非真的是有恃无恐? 还有,要是牌子不管用,他们就有麻烦,又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不敢大意,对一名小兵道:“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那小兵大摇大摆地走到唐庸跟前,天色昏暗,他聚集了目力。 然后,他脸色顿时就变了,看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当场就跪下了。 他回过头,结结巴巴道:“是……是城主府神龙令……” 神龙令三个字一出,众兵丁都是大惊失色,连唐庸也大感意外。 他实在没料到泰安给他的令牌在城中居然这么好使。 那为首的叫苦不迭,忙上前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两位大人,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则个!” 唐庸看了看手中的牌子,愣道:“你们说这是神龙令?很厉害!” 为首的兵痞苦笑道:“大人不要拿小人打趣得,神龙令是城主亲自发给大贤的,城中总共才五块,当然是极厉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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