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411章 情儿的一生早就毁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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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烽烟四起,朝局动荡不安,朝廷派兵四处平叛,但是按住葫芦起了瓢,揭竿而起的百姓比比皆是。
  而其中又以蜀中的明巾军势头最猛,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统一了四川全境,首领何广名震天下。
  朝廷多次派兵征讨,皆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彼时北境边军统领龙文添心怀异志,不仅不按朝廷的旨意平叛,反而四处劫掠民财,大肆招兵买马。
  至此,北境渐渐出现以白云城龙文添,龟岩城徐正漠,长秀城周大炮,五方城李威,流火城唐庸为首的五股强横势力。
  至于为何将流火城的显圣公排在最末,只因他这一年来从未掠夺民财,也不曾攻打其他城池。
  他一门心思收容难民,兴修水利,发展民生,似乎对外界的变故漠不关心。
  各方势力先前见流火城收容难民,还只当他是为了扩充兵源,蓄势待发。
  可当他们发现流火城收容的难民越来越多,而且男女老幼照单全收,众人都感到有些难以捉摸了!
  流火城的规模在北境属于中下,又是久旱之地,显圣公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喂饱这近二十万张嘴?
  长久下去,流火城只会被拖垮,不攻自溃!
  饶是如此,各方势力还是对流火城颇为忌惮,只因流火城城主是当年惊才绝艳,不可一世的显圣公!
  其余小股义军不计其数,但大势所趋,他们最终也不得不依附这五股势力。
  龟岩城,徐正漠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陶成禄正在汇报军中现状。
  徐情肆意折磨他的精神,虐待他的灵魂,却悉心照料他的身体,绝不肯让他轻易死去。
  陶成禄道:“自城主病倒后,军中将领各自为政,互相倾轧,下面的士兵也冲突不断,已发生好几起流血事件,恐怕过不了几日,我徐家军就要分崩离析了。”
  他这话自然是实情,不过此时说与徐正漠听,更多的是为是恶心他。
  要让他知道,他失去了健康,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徐阿咔,失去了罗意,失去了童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他耗尽心血打造的徐家军也要毁于一旦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此时徐正漠已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他紧紧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他已经彻底败在自己女儿手里,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呢?
  徐情兴致勃勃地瞧着徐正漠,回头对陶成禄道:“你先出去吧。”
  “是。”
  陶成禄长长呼了一口气,走出房间,但他并没有离开城主府,而是走向府后的竹林。
  徐情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参汤,在嘴边吹了吹,才向徐正漠度去。
  徐正漠紧闭着双唇,任由汤汁自嘴角洒落。
  徐情也不恼,将参汤放回几上,拿出手绢擦了擦他的嘴,轻声笑道:
  “听说显圣公将阿咔认作义妹了呢,阿咔小时候受尽爹爹和大哥的宠爱,如今又得显圣公欢心,当真是好福气。”
  听到阿咔两个字,徐正漠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似是松了一口气。
  徐阿咔是他最后的牵挂,如今她得了显圣公的庇佑,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的神色自然逃不过徐情的眼睛,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她忽然道:“阿咔在流火城也不知过得好不好,我这做姐姐总有一天要跟她团聚呢!”
  闻言,徐正漠终于睁开了眼睛,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徐情脸上。
  他厉声道:“你若是敢伤害阿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情怔了怔,捂嘴笑道:“爹爹现在才知道心疼起妹妹来了,当初把阿咔送去流火城的时候,可没见您怎么犹豫呢!”
  她的声音悦耳有如天籁,但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把尖刀扎在徐正漠心上。
  良久,徐正漠也笑道:“你这贱人,你忘了阿咔现在在流火城,又是显圣公的义妹,没人能伤害显圣公的人!”
  徐情立刻接话道:“这倒未必,听说显圣公身边死的人也不少哩,比如他的好兄弟吴迪,几乎被满门杀绝呢!”
  徐正漠淡淡道:“不错,下令灭吴家满门的是至孝帝,可是后来呢?堂堂九五之尊,还不是被显圣公一掌拍死?”
  他的意思是说,即便皇帝招惹了显圣公,照样难逃一死,何况你徐情?!
  徐情当然明白他话中之意,然而她却忽然笑出声来,笑得无限落寞!
  她盯着徐正漠,摇头叹道:“女儿的一生早就毁了,毁得连渣都不剩,你以为女儿还怕一个死字么?”
  徐正漠张了张嘴,终于合上了,脸上尽是悔恨之意。
  良久,他叹道:“是我对不住你,当年……我实在是喝多了,又思念你娘亲,才把你误当成了你娘。”
  徐情呆呆地坐着,脸上带着浅浅的落寞的笑容。
  她幽幽地叹道:“爹爹直到现在还不懂我,我早说过,我没有怪您,您是我爹爹,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徐正漠直视着徐情的眼睛,平静道:“你恨我,只管杀了我解恨,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度余生,何必要去招惹显圣公?”
  他顿了顿,又道:“你毕竟是我的骨肉,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他这话说的是肺腑之言,徐情如何听不出来?!
  她愣了愣,忽然仰起了脑袋,将让即将落下的两滴泪珠流回了眼眶。
  她哑着喉咙道:“要是当年爹爹能这样跟情儿说上一句话,又何至于有今日?可惜一切都晚了,回不去了。女儿既然决定开始这一切,就只能把它做完。”
  说完这句话,徐情不再去看徐正漠,起身离开。
  随之,童姨娘和欧阳公子战战兢兢地进了屋。
  竹林内,陶成铸正端坐在石桌前,乖巧得像个孩子。
  此时屋外传来徐情的吟吟笑语:“陶叔叔,让你久等了。”
  陶成禄忙不迭地起身,眸子瞬间炙热,口中道:“大小姐。”
  徐情径直走进了竹屋,便听屋中一个声音道:“进来吧。”
  陶成禄吞了吞口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竹屋,很快屋内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贱狗,去把侄女儿的木屐叼过来。”
  “汪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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